
” 他走后,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梨花簌簌落在唐九啾的发间。雷惊凡伸手一一捻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唐九啾低垂的、正小口啜酒的侧脸上,那里雪白干净,柔软鲜活。 可也是同一处位置,曾满是蜿蜒而下、怎么擦也擦不净的刺目血痕。 他的思绪,骤然飘回了三个月前。 追兵的火把在谷口连成一片火海,把唯一的出路封得严丝合缝,刀刃与弓弩的反光活像一排排野兽的牙齿,正等着将他们撕成碎片。 唐九啾背抵着冰冷的石壁,每一次短促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伤口,喉间尽是浓稠的铁锈味。他脸色苍白,唇边凝着未擦净的血痕,可那双眼睛,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却亮得惊人,像两块即将燃尽的炭,要在最后的时刻迸出所有余热。 “我去引开他们。”他开口,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