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精锐骑兵出动的消息很快就被探子传到了神京。
玄鸟卫的情报系统如今已是国师的耳目。那封来自西境的加急密报,甚至比朝堂上任何一位大佬都先一步抵达忘忧阁。
当苏长青將密报呈上时,太和殿里正为驯虎营的连战连捷开庆功会。
当然,是精神上的庆功会。
一群文官唾沫横飞,吹捧成了千古奇谋。
然后,消息一出,全都沸腾了。
“什么?一万精锐骑兵?”
“皆配备双马?”
“这是要……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完了!驯虎营不过三千人,还是步卒,这如何抵挡!”
刚刚还喜气洋洋的太和殿,一下子就变成了菜市场。
兵部尚书王德发更是衝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御座上的萧青鸞嚎啕大哭。
“陛下!臣请立刻下旨,命驯虎营暂避锋芒啊!”
“此乃敌军的雷霆一击,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国师……国师他……糊涂啊!”
是啊,你游击战打得再好,那也是欺负人家后勤辅兵。
现在人家正规军里的王牌,一万头饿狼衝过来要跟你拼命,你三千人怎么打?
萧青鸞端坐在御座之上,她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只是用余光偷瞄顾云舟。
顾云舟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神情专注,视乎殿內的喧囂与他无关。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份让密报。
因为,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萧青鸞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安,声音响彻大殿。
“慌什么!”
“西境军务,国师全权总揽。朕相信国师。”
她的话虽然没能完全堵住眾人的嘴巴,却也让吵嚷声小了许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顾云舟身上。
有担忧,有质疑,有恐惧。
顾云舟终於动了。
他放下竹竿,缓缓转过身。
他对萧青鸞微微躬身,然后才扫视著底下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王尚书。”你可知,钓鱼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
王德正被这没头没脑的一问,直接噎住了。
“啊?钓……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