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大秦中军帅帐。
后勤主官图格跪在地上,整个人瘦了一圈,曾经的精气神被抽得一乾二净,眼中布满血丝。
他已经在这里跪了半个时辰,一动不敢动。
帅位上,大秦西征军主帅耶律洪,正死死盯著一份战报。
十天。
整整十天。
他的补给线,遭受了十七次袭击。
“说。”耶律洪的声音很平静,但图格却觉得更加不安。
他知道,这是主帅暴怒的前兆。
“回……回稟主帅。“十日来,我军……我军后勤辅兵,战损一千三百人,伤两千余人。三成粮草被焚毁,所有重型攻城器械,尽数……尽数被毁。”
帅帐內,无一人敢出声
图格不敢抬头。
最可怕的不是损失。
最可怕的是,他们连敌人的主力都没见到。
那些该死的炎国人,像是一群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他们投毒,他们纵火,他们挖陷阱,他们割马腿。
他们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所有他们想不到的,所有兵书上被斥为下三滥的卑劣手段。
“十七次袭击,你们连一个活口都没抓到?”耶律洪终於开口了。
“抓……抓到过。”图格的头埋得更低了,“可他们……他们被围住就立刻自尽,连审问的机会都没有。”
“呵。”
耶律洪发出一声冷笑。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中的战报狠狠砸在图格的脸上。
纸张划过,在图格脸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不敢擦。
一张纸在他面前。
上面是驯虎营每次得手后,都会用血写下的八个大字。
帝师麾下,恭送大秦西归!
字跡张狂,仿佛在嘲笑著他们的无能。
“顾云舟!”
耶律洪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大炎的帝师?一个教人的先生?”
“他的人呢!他的军队呢!为什么会用这种土匪的打法!”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狂吼一声,將面前的紫檀木桌案一刀劈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