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鱼儿,发现你的鱼饵。而且,要让它觉得,这块鱼饵肥美无比,唾手可得。”
他目光变得玩味。
“耶律洪以为他派出的是一群猎狼。”
“但在我看来……”
“那不过是一块主动游到鱼鉤边的,又肥又蠢的肉罢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转身对萧青鸞道:“陛下,臣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萧青鸞看著他的背影,悬著的心,莫名地就安稳了下来。
她不知道先生的计策是什么。
但她知道,先生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忘忧阁內。
萧青鸞屏退了所有宫人,亲自为顾云舟研墨。
她看著顾云舟在书案上摊开一张空白的军令,忍不住轻声问道:“先生,真的……没问题吗?那可是一万精锐。”
“有问题。”顾云舟头也不抬地回答。
萧青鸞的心又提了起来。
“问题在於,这一万头狼,还不够肥,“不过,也够了。”
他笔走龙蛇,一行行指令跃然纸上。
“传令龙一。”
“自即刻起,停止对大秦后勤线的一切骚扰。”
“集结驯虎营主力,向『一线天峡谷机动。”
“沿途,不必隱蔽行踪。篝火可以烧得再旺一些,饭菜的香味可以飘得再远一些。务必让百里之外的狼崽子们,都能闻到肉香。”
一线天峡谷!
神京城所有贵胄子弟都略知一二的绝地。
入口狭窄,腹地广阔,但出口只有一个,且比入口更加险峻。
一旦被堵住两头,里面的人就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这是在……自寻死路?
“先生?”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顾云舟写完最后一道命令,將笔搁下。他抬起头,对上萧青鸞那双写满忧虑的眸子,笑了。
“陛下,愤怒和傲慢,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诱饵。”
“耶律洪被我们割了十天的肉,已经没了最开始的理智了。他现在只想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找回场子,挽回顏面。”
“而他的弟弟耶律猛,素以悍勇闻名,这样的人,眼中只有敌人,没有陷阱。”
“我们把一块最鲜美的肉,摆在一个最明显的陷阱里。你猜,一头饿疯了的狼,是会先思考陷阱,还是会先扑向那块肉?”
他没有等萧青鸞回答,便將另一张纸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