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那丛夜来香在月光下开着白色的小花。
一簇一簇的。
白天它们缩成一点。
晚上才打开。
停下来了。
陆永平笑着说。声音穿过墙壁听起来有些失真。他说这奶子顶你姐俩。
然后是。这大屁股。得顶你姐仨。
母亲让他滚。
争执中母亲说。你小点声。让人听见。我杀了你。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左掌心那道疤突然跳了一下。
那道疤是几个月前在养猪场划伤的。
已经长好了。
伤口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
摸上去有一道凸起的棱。
那一刻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说的杀了你是认真的。还是一个女人在被逼到角落里时能说的最重的话。
我回到楼顶。
躺在凉席上。
头顶是一片星海。
星星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有的亮有的暗。
和昨天前天一个月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我已经不一样了。
我握紧拳头。
眼泪滂沱而出。
我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哭什么。
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我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手背上留下一排牙印。
凉席湿了一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眼角干干的。
黏着一层盐粒。
我坐起来。
凉席上有一圈湿印。
背心贴在背上。
我把它从皮肤上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