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屋里那不规律的声音混在一起。
母亲的声音低低的。压抑的。她说你快点吧。
陆永平喘着。带着调笑的口吻。他说怎么。痒了。
你快点好不好。
这大半夜的。快点让我去哪儿。
陆永平。你还真是要脸啊。
沉默了一阵。动作声加快了些。母亲的闷哼很轻。像是咬着嘴唇发出的。拼命压住的那种。
节奏越来越快。
母亲的闷哼急促起来。
带着尖细的哭腔。
陆永平的喘息像打桩机一样规律而沉重。
我害怕楼顶的奶奶会被吵醒。
但又希望她被吵醒。
这样一切就会停下来。
但没有人被吵醒。只有那些声音继续着。穿过墙壁继续着。
突然母亲哦啊地叫出声来。又戛然而止。
然后是一丝穿过嗓子眼的哭泣。短促。粗粝。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我站在窗外的阴影里。
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
胸中却充斥着剧烈的熔岩。
不是愤怒。
不是悲伤。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让我疼痛让我饥渴让我嫉妒。
月光照在我光着的脚上。
脚趾攥紧了水泥地。
我不知不觉把指甲掐进了掌心。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听到母亲下床的声音。
拖鞋趿拉在地板上。
然后喝水的声音。
咕咚咕咚。
几口。
杯子被放在床头柜上。
咔哒一声。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我靠在墙上。
脸上全是汗。
夜来香的甜味还在空气里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