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应该叫他朱新左了——坐在驿丞临时腾出来的上房里,面前摊着一碗凉茶,一口没动。茶汤表面凝了一层薄膜,显然已经搁了有些时候了。他刚从保定府赶到这里,人累马乏,本想趁着午后暑气最盛的时候歇一歇,等日头偏西了再赶路。但歇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北镇抚司的人就追了上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北镇抚司的一名经历,姓陈,四十出头,面相忠厚,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不像个专理诏狱案牍的锦衣卫经历。他手里捧着一只扁平的桐木匣,匣子上了锁,锁扣上贴着北镇抚司的封条。他进门之后先向柳生行了一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叠文书,双手呈上。 “缇帅,”陈经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常年在诏狱中养成的谨慎,“诏狱那边,出了点事。” 柳生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