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
苦涩道:“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好点面子,在学校的时候又太招摇了,看我不爽的人不少,不想被人笑话,更不想被人瞧不起。”
“这能做理由?”我问。
他沉默了一下。
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面色平静:“从我辍学那会儿起,和你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没话说,不如主动点,提前断了,比起落魄,起码还能给你留个潇洒的背影。”
我站起来,没回头。
往前走着,一步一步。
“你要是只想对我说这些,就当我不认识你,走了。”
他沉默着。
我越走越远。
“我怕!”他像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在我身后朝我大声喊道。
我停住脚步。
“我怕…”他声音小了下去,“我怕你会拦着我,我怕,我怕你会找我,我怕,怕我会影响你…拖累你,我怕,怕我自己…不够格和你做兄弟…”
我转身,三步并做两步,蹿到他身前,紧紧拽住他的衣领。
把他从花坛上一把拽起来。
情绪再也压制不住,朝他吼道:“知不知道老子找了你多久!!!”
他没反抗。
任由我把他拽起。
我看着眼前人。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那时的他。
又决绝。
又笨拙。
还带着点幼稚。
我松开他的衣领,平静地说:“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抽动了一下鼻头:“我单子快超时了,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先送了,就在这附近,马上就回来。”
“好,我等你,你不来,我不会走。”
他给了我一个难看的笑。
“我不跑。”
…
过了几分钟。。
他回来在我身侧坐下。
“舟哥,你现在还去图书馆不?”
“去。”
“还…打不打球?”他又问。
我抬头看着城市上方的夜空,漠然道:“伯牙死后,子期就把琴砸了。”
我们都沉默着,没说话。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