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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迟来的真相（第2页）

史侯之事，攸早有所疑。

五年前，攸见史侯于蓟城南市，其行步、顾盼、言笑，皆似先帝少年时。

攸曾侍先帝于洛阳，记忆犹新。

又闻史侯幼时养于道人史子眇家，‘史侯’之名，此与少帝皇子辩之号暗合。

伯安尝言史侯乃故人之子，然攸观其气度，非寻常宗室子弟可比。

今幽州文武，一大半出自史侯门下。

荀彧、荀攸、赵俨、杜袭、臧洪、诸葛瑾、司马朗等世家子弟，皆当世俊杰，而甘为史侯所用。

岳飞、卫青、霍去病、赵云等将领，皆万人之敌，而誓死效之。

卢植天下大儒，亦推史侯为首。

攸不敢问，然心中已有所悟。

今当永诀，唯愿公以幽州为重，勿使内衅。”

刘虞读完最后一个字，竹简从手中滑落，落在榻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魏攸。

魏攸也看着他，那双即将熄灭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通透的了然。

“伯安。”

魏攸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些，那是回光返照的征兆：“我虽然追随你不过十余年，却自少年时代与你相识相交，至今数十年矣。你……还不肯告诉我真相么？”

刘虞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这双手握过笔，握过剑，握过无数百姓递来的诉状。

他当了十几年的边疆大吏，从幽州刺史到幽州牧，自问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对得起刘氏宗庙。

但此刻，面对这个为他耗尽最后一滴心血的老人，他忽然觉得自己欠了他一个真相。

“魏公。”

刘虞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猜得不错。”

魏攸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一盏油灯在熄灭前最后爆出的火焰。

“史侯……就是皇子辩。”

刘虞说出这句话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就是那位被董卓废掉的少帝，先帝的长子。”

魏攸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角有一滴浊泪缓缓滑下。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史侯，史侯……史子眇。皇子辩幼时养于道人史子眇家。这个名字，我早该想到，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方知真相。”

“董卓废帝之后，将他囚于永安宫。

但是当年由于外戚与宦官的争斗已经到了生死相向的地步。

而辩儿正是外戚一脉扶持的对象，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提前在皇宫内暗中挖了多条密道，其中就有一条暗道藏于永安宫内。

在外戚与宦官同归于尽后，董卓进京，掌握了朝中大权，并擅自废帝。

他将辩儿与何太后被囚禁于永安宫中，在史子眇道观内的死士相助下，辩儿与何太后利用暗道逃出了洛阳城，渡过黄河，来到了幽州，并隐姓埋名。

他来找我，是因为他知道我是宗室，是刘氏子孙，也因为我这些年的名声，是辩儿唯一可以依靠之人。”刘虞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