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苦当时一听就知道了,哪里是偶尔,明明是时常。
当得知他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会这样之后,栗苦简直瞠目结舌,自己的头好像都要跟着痛了。
真能忍啊……要不人家能创立偌大一个暗阁呢?他默默想。
盛玉这病来得怪,栗苦没办法治,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心知他劝是劝不动的。
于是栗苦只好在他们每次夜里出任务的时候守在盛玉屋中,就怕这小子哪天一个意外嘎嘣一下,魂都飞了嘴里还能冰冷说没事。
“没任务居然也能把自己折腾出来。”栗苦想着,这还是头一次。
他看了一眼长明,又叹口气,觉得也没办法。
自己见了这姑娘都忍不住想多关照她一些,那找了她这么多年的盛玉自不必再提。
栗苦把着盛玉的脉,眉头越皱越深。
“为何情况比之以往要严重些许,你前半夜干了何事?”
盛玉昏昏沉沉,闭目不语。
“是我的错,想必是在我院中吹了凉风。 ”
原本被盛玉油盐不进气到的栗苦闻声看过去,见长明似是吃过药后好了一些,正往这边看,眉宇间还缠绕着些愧疚。
听到声音,盛玉也睁开眼睛,拧眉道:“跟你没有关系,莫要往自己身上揽。”
长明抬起酸软的手臂,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盛玉,既是病人,就莫要讳疾忌医。我亥时五刻看见你,你在外面等了多久?”
听到有人替自己撑腰,栗苦立刻就睁大眼睛瞪去盛玉。
盛玉抿了抿唇。
他并不太会对长明说谎,就算说了,也总会被她看破,所以他在一些时候就总会沉默。
但所幸,比起这个,有人更担心让长明的问话落空。
于是那二人就听到盛玉低低说:“记不太清时辰,天黑就去了。”
这样说,应该不算说谎吧?
但同样一句话,落到长明耳中是心酸涩,听到栗苦那里则是眼喷火。
原来人气到极点,居然是会笑出来的。
长明听到栗苦的笑声,浑身炸了一层毛一般,森然无比。
笑得面容扭曲的栗苦转脸看向长明,欣慰开怀地对她说:“看,我们暗阁阁主,多能干!”
他面容好生慈祥:“在初春穿着薄衣赏了两个时辰的夜景呢。”
盛玉:……
长明:……先生您是怎么了?
等把那糟心的二人,不,是把那糟心的病阁主和心善的弱姑娘都安排好后,栗苦捶捶自己的腰,在破晓天色中终于安慰好了自己。
人,果然还是老了才最经得住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