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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醒来时,感觉头昏沉得厉害。
等到慢慢想起昨晚的事,他不禁长叹一声。
那人总是表现得冷漠沉稳,出去执行任务也从来是刀起刀落、冷血无情,怎的到了长明面前就会失了分寸?
真没用。他想。
记忆里,那人似乎给他留了字,盛玉仔细回想了下,想起是什么字后立时嘴角一抽。
比他的想法更为直观且粗鲁的两个大字——蠢货。
呵。
盛玉起身,简单收拾了一番就拉开房门,谁知一拉就看见门外正要敲门的长明。
长明有些惊讶,但还是笑得明朗:“你醒了,身体有好些了吗?”
感到耳后有些发热,盛玉摸了摸耳朵,微笑着说:“嗯,好多了,阿姊呢?”
长明静默一瞬,看到他黑色的眸子,心中了然。
她还是笑着:“嗯,我也是。多亏了栗老。”
“阿姊用过膳了吗?”
长明点点头。
“小四君早已将吃食备在栗老那里了,小大人好了就快去用膳吧。”
“谁?”盛玉不记得暗阁有这么个人。
“啊,就是雷彩墨,那位雷四君。”
听到这,盛玉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感慨这名字的古怪,而是想:怎么她喜欢给谁都加上“小”这个前缀呢?
昨晚的画面不停在盛玉脑海中辗转,他感觉自己哪里都不太对劲,此时那点微妙的想法也很不合时宜,于是向长明告别后,就快步去了旁边栗苦处。
谁知到了栗苦那里,盛玉也不得清净。
看着盛玉慢悠悠地用膳,栗苦从他夜间行径挖苦到他的古怪病症,还要将长明拉出来做比较。
“长明这小姑娘是真好,没睡多久就起来帮我采药研磨,什么时候跟她说话,她都笑眯眯的。要不说小姑娘招人疼呢,不像我那位阁主,阴着脸也不理人,说起来还没天生弱症的姑娘家身体好,起这么迟。”
盛玉偶尔点点头,附和着他。
“说的对,我回头转告他。”
栗苦被他阁主的厚颜无耻震惊到,挺着炸毛的胡子就甩袖出了门。
留下盛玉一个人,搅着手里的粥,眼神暗下来。
以他的身体状况,今日不应当起这样迟的。
正沉思着,盛玉听到了外面封唐向栗苦问好的声音,他将碗筷收到一旁,没多一会儿,封唐就进门来。
“阁主,银甲卫尚无异动,但属下查到在周慎入军前半旬,二部校尉杜彬提拔了一个小卒,名袁炜,后常跟随在杜彬身侧,但之前未见异常,风讯部认为只是平常调动,就只当了例常事上报。”
袁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