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玉却摇头拒绝说:“你的手有些冷,夜风太凉,不如回房中?”
于是长明拉上他的臂弯,带着闭目的盛玉朝屋中走去。
“暗阁只杀大恶之人,即使消息网密布也从未助推过战局。至于兵械……”
长明打开门,轻扶着盛玉坐下。
“你们作为中立之人,没有国族倚靠,需要自保,也需要维持生计,或许还有些其他的图谋。形势所迫,谈何罪责?”
“可是我……”
“盛玉,这里是人间。”
你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必要用神的标准要求自己。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小阿玉。
长明的手终于毫无心理负担地落在了盛玉的头顶,满足感让她微眯双眼。只是不知为何,她说完这番话后,盛玉的心跳声却变得更重更快了。
他抬手捉下头顶上长明的手,触了触她的手背,发现还是很凉。
于是盛玉便有些懊恼,后悔当时为何要找夜盲这个理由,如果能看见,他就能更好地照顾师尊,可以为她沏一壶热茶。
长明将手抽回,悄悄在身后甩了甩,想甩掉那种酥痒的感觉。
她轻咳了一下,说:“诶,小大人不是夜盲症吗?现在进了屋子,症状还没好吗?”
盛玉也早有“恢复”之意,于是他想了想,便不太好意思地煞有介事说:“其实我没有夜盲症,之所以不睁开眼睛,是因为我自小有痼疾,到了晚上,瞳孔会变成另一种颜色,到时候吓到师、阿、、你就不好了。”
“哦,是这样吗?”
长明忍着笑说:“没事,我向来胆子很大。”
听到这话,盛玉简直是立刻就睁开眼睛,看向长明。
大战中生死别离,人世间对坐相望,仿佛都是转瞬间的事情。
盛玉眸中潭水潋滟,到底在眼眶变红的前一刻先移开了目光。
“刚刚在外面,是说有何困扰吗……阿姊。”
为了让自己保持理智,也为了自己筹谋的大局不会功亏一篑,盛玉几乎是咬紧了牙,才挤出最后两个字。
“阿姊?”
长明又轻轻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忍不住觉得荒谬。
盛玉竟然,仍然不打算与她说明白吗?
她气性上来,于是头便晕起来,可能还因为刚刚在外面吹了风,脸颊都有些发热,只能抬起手,揉了揉额头。
盛玉沏了热茶,倒在杯中,递给长明。
“是不舒服吗?”
长明干脆闭上了眼。
“我舒服得很。”
她无可奈何:“我说的困惑,是我想为民生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但目前找不到头绪,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有些迷茫,所以想请教阁主大人。”
盛玉明白长明在生气,可他并不知道长明已经知道了他现在是恢复记忆的状态,所以一时有些愁闷缘由,不知如何让她消气。
“我早知阿姊会有济民之念,跟各处救济点都知会过,明日即可带阿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