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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神（第2页）

……

要求越来越多，盛玉心中的想法却越来越清晰。

原来真的有人，会毫无保留地对他。

——

思绪回转，长明听到盛玉的话只觉熟悉，回忆片刻才想起自己曾经的戏言。

“是又想到了以前一些零散的记忆吗？”她这样问道。

想到白日里那个“盛玉”喊出的师尊，盛玉淡淡讽笑，说是啊，偶尔会想起一些片段，但总也拼凑不全。

说着又补上一句：“但借战争敛财，确实有。生财之道有很多，我偏偏选了这条，对那些因战争死去的军士和百姓来说，我亦是罪人。”

盛玉没有听到长明的回应。

他了解她，想必她此时正一头愁绪。

明明身为战神，见不得有人在战争中投机取巧；但她又有着与生俱来的共情能力与软的一塌糊涂的心肠，所以此时的沉默，想来也是苦于如何为他作释。

即使他的剑刺入了她的胸膛，她也还是不怪他。

盛玉手指将自己的手臂抓得生疼，但他似毫不在意般，只是抓得更用力。

脑海中长明胸膛绽开的鲜血让他心跳加速，苍白而妖冶的面容上竟带了些痛苦。

想让师尊留在暗阁，却又无法粉饰太平对她说谎。

想要保护她，却又弄巧成拙让她拉开距离。

为什么即使到了这个世界，他的所作所为仍旧会让她感到为难？

纷乱的想法让他无暇关注周围的声音，患得患失的心跳声完全占据了他的听觉。

于是当一双冰凉却柔软的手握上他的手时，盛玉脑中轰鸣一声，眼前一片空白，残存的理智只够让他闭上眼睛，然而闭上眼睛后，和着药味的兰香却又萦绕在鼻端。

长明没用多少力气，就将他紧握着上臂的手松开来。

耳边盛玉的心跳声仍然杂乱而剧烈，也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不正常的声音，长明才会不顾盛玉最开始的意愿，走到他身边来。

她见他皱眉紧闭双目，也不问怎么了，只是说：“为何闭目不看我？”

盛玉喉间滚动，说自己有些夜盲。

他紧紧闭着眼睛，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抑制住自己不望向她。

真是好久好久不见了，师尊。

自天界黄角之战后，你的温度慢慢消失在我手掌中以来，我终于又触碰到了你。

长明听到盛玉的话，只能释然地笑笑。

罢了，夜盲就夜盲吧。

难道真的以为你不睁开眼睛，师尊就辨不出你与白日的区别吗？

可是此时盛玉的衣袖都在颤动，难道还能逼他讲真话不成？

往常没有往日记忆的盛玉讲不出刚刚那一番话，因为他并不了解天界的她，所以不会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

“为何要这样说自己呢？战局之下，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如果你一定要说自己有罪责，那么难道庇护暗阁众人、照拂上万流民也是你的过错吗？”

长明站得有些累，示意盛玉一起坐在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