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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者谁（第3页）
你十五岁入水云殿，此后岁岁相伴于我。
笑梦瞋痴醉，痛掩迷心泪，历经种种，仿佛昨日。
我记得你每一年的模样，总能找到你。
长明摩挲过自己的膝盖，好像这样就摸过了盛玉的额发。
她轻轻带过：“路上听人说起过。”
“我有些累了，小大人先前要给我的记载呢？”
“那些书卷太重，稍待我整理后送去给你吧？”
长明浅笑着，眉眼弯弯，最是亲和，说话时却总会有刀剑相撞时的毫不迟疑：“不，我需要想清楚一些事，小大人这两日为我操劳许多，我也很过意不去，想必阁内事务繁多，不如先处理一番？”
想清楚的前提，就是不能见到他。
不要让她混淆，也不要让她心软。
她不想见到他吗？
盛玉怔了下，手在暗处握成拳，但还是温柔笑着说：“好，但你体弱，我还是让阁中人帮忙带到金石阁。”
长明颔首，轻声道谢。
——
回到金石阁不久，雷彩墨就送来了厚厚的书卷。
他一张娃娃脸格外可爱，朗笑着与长明打招呼。
没有人见到阳光明媚的少年郎还会烦心，长明也不能免俗地心情轻松了些。
“当日与阁主、郑稻一起的也有小郎君你对吗？我记得你的声音。”
昏昏沉沉中，她还是听到了一些声音的。
雷彩墨点头称是，又不太好意思地说：“姑娘叫我雷四就好，大家都这么叫。”
怎生把一个好好少年郎唤得如此老气横秋？
长明默默腹诽着，从善如流地问起：“小四君平日在阁中都做些什么呢？”
雷彩墨默默与这个古怪的名字和解了，表情都没有变化分毫，仍然笑容洋溢。
“做些菜，杀点人，都是些杂事啦。”
长明：……
她不动声色扶住桌角，想这暗阁真是人才济济杀机沉沉。
许是察觉空气中有些尴尬涌动，雷彩墨思及之前盛玉嘱咐说见长明如见他，无需隐瞒诸事，于是就又补充说：“暗阁分为风讯部、兵械部、暗影部，我隶属于暗影部，由阁主直接统辖。但是呢，由于小米太痴迷于兵械制造，所以我也时常会被派去分管兵械部一些练兵事宜。”
说到这儿，他笑容里添了些羞涩：“我比较喜欢做菜，切菜和切人头很像，都能算是纷乱日子里的调味葱姜。所以我后来自己又向阁主请命，建了个膳食部。”
说完，他期期艾艾的望向长明。
长明：？
她该说些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