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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其人（第2页）

看似简朴至极，但神色中的淡然与笃定都在向盛玉诉说着，她骨子里是一个多么张扬的人。

可她似乎又有着十足的耐性，所有傲气被妥帖埋在平和的面容之下，以至于盛玉有种直觉，刚刚不慎被他读到的情绪，似乎只是她自愿露出的冰山一角。

盛玉盯着她有恃无恐的神色，俯身凑近她：“你好像很笃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笑话，能做什么？

她一个躺着什么都干不了的病人，粥也是他亲自喂的，话也是他先行问的。

长明眯眼笑着，好像退了一步：“阁主慢慢想，我不急。”

谁更想知道答案，谁才是那个猎物。

盛玉看到她眼底的适然，不知怎么，心情竟格外畅快起来。

果然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几句试探，她就得到了自己想要验证的结果。

随后就这样浅笑盈盈地，吊着他。

罢了，十余年都等了，不急这一时。

于是盛玉把药端过来，喂到长明口中。

看到长明无比自然地吞咽下去，盛玉冷不丁说：“不怕这是毒药？”

长明古怪地看他一眼，心道自然不怕，毒死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自然不是毒药，但是能让你一直卧床不起的药。”

“喔……”长明想，对于他们来说，自己似乎确实是一个只需要动嘴的人，能不能动也无甚所谓。

“我这身体，就算能动，也对你们够不成威胁吧？”她默默心塞，想无论能不能动，对敌人的威胁都近乎于无，于是很快就接受了盛玉冷漠的话语。

看着她重新张口喝药，盛玉失笑道：“真不怕啊。”

“喝了药至少还有命在。”长明并不把盛玉的话当真，真想杀她，就没必要救她。

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盛玉笑着摇头，放下空了的药碗。

“先前失礼了，长明姑娘，在下对你并无恶意。”

“看出来了。但阁主现在说这话，即使没有恶意，也少些诚意。何况我记得，我并未告知过阁下我的名字。”

“我也从未告诉姑娘我的名字，不是吗？”

二人沉默对视一眼，揭过不提。

“先前……不这样的话，姑娘跟我说的，想必和对小米说的也并无分别。”

看到长明眼中的疑惑，盛玉解释：“就是郑稻。”

长明不置可否，想：小米，还怪可爱的，跟那姑娘的狠厉劲头实在大相径庭。

“其实我只想问姑娘三个问题——你和我，不，或许该问，你和盛玉是什么关系？”

相生相克吧。

“姑娘手上的玉环是从何而来？”

水纹玉环居然还在她腕上吗？

“最后，姑娘是否愿意留在我阁中？”

这确实是个问题。

长明眨眨眼说：“首先，我需要知道，暗阁是什么地方？”

盛玉看她良久，还是放弃了用其他问题跟她再对峙一轮的念头。既然已经决定来日方长，就没必要再在这等事上浪费精力。

左不过，他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做生意的地方。”

长明失笑，感觉到身体渐渐有了些力气，便缓缓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