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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第3页）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还是那个梦、那边笔记本。”他说，声音有些低，“我害怕梦是真的，也看到了这么多年我忽视了多少东西。”

他抬起眼，看着苏知意。

“当我推开门，看到你在那里，满脸是泪，而我妈还在继续说话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沈听风顿了顿。

“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沈听风这句话，很轻，但很重。

苏知意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她在忍。她把目光移开，低头继续喝粥。

粥已经有些凉了，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今天的粥，比上次的好。”她说。

沈听风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有真的笑出来。

“哪里好？”

“不稠了。”苏知意说，“而且，红枣和桂圆也不多不少。”

沈听风低下头，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粥。他拿起勺子，也喝了一口。

确实，比上次好。

他没有说出来，但心里某个角落，悄悄地松动了一点。

吃完早餐，沈听风去洗碗。苏知意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阳光很好，天空是很干净的蓝色，有几朵白云慢慢地飘着。

楼下有人在遛狗，一只金毛叼着飞盘，欢快地跑来跑去。小区里的合欢花开了，粉色的绒丝在风里轻轻摇晃。

一切都很好。

但苏知意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转过身，看到沈听风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在用围裙擦手上的水。他看到她在看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沉默了一会儿，苏知意忽然说：“我今天想去工作室看看。”

沈听风转头看她：“身体可以吗？”

“可以。就看看，不动手。”她说，“躺了这么多天，想出去走走。”

沈听风想了想，点了点头：“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送你。”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强硬，但很坚定，“顺路。我也要去公司一趟，昨天的事情还没处理完。”

苏知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拒绝。

半小时后，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狭小的空间里很安静。苏知意靠着电梯壁，沈听风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臂远。

不算近，也不算远。

电梯到了底层，门打开。沈听风先走出去，然后侧过身，等苏知意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