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不由自主浮起两张并排摆放的成绩单。
想起“为你好”三个字。
想起主任说的:“你就不要浪费精力,耽误别人了”。
这叫耽误吗。
原来在旁人眼里,于沈婉星而言,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耽误”。
江野抬脚狠狠蹭开路边一颗石子,石子咕噜滚出去,一头扎进草丛,转瞬就没了踪迹。
那一晚,他没有动笔画画。
江野将那本速写本拿起来,用力塞进书架最高的一层,决定不再去碰。
第二天,江野开始刻意避开沈婉星
刻意绕开往常的路线,错开碰面的时间,发来的消息也不再回复。
沈婉星在走廊出声喊着江野,江野就装作没有听见,脚步不停径直走开。图书馆,江野再也没有去过了。
到了第三天放学。
江野背上书包,专挑实验楼后方的小路绕行。
这条路要多耗二十分钟。江野埋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一步一步数着地上的砖缝往前走。
“江野。”
江野猛地停下脚步
这个声音,江野已经躲了整整两天。
楼梯口的位置,沈婉星就站在那儿。一身白羽绒服,围着米白色围巾,眼眶泛着红。
“你是不是在躲我啊。”
不是疑问,是一句陈述。
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的
但是喉咙里就像有无数的刀刺着江野
“……………我…………………没有。”
“你就是有,你想怎么样。”
沈婉星走近一步,“这几天图书馆你不去了呃。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呃。我这么大声喊你,你还装听不见,是几个意思?”
沈婉星又走近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一步。
江野嗅到她发丝间飘过来的洗衣粉清香
和那天在画室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是不是赵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江野抬头看着沈婉星
“他能说什么?”
沈婉星死死盯住江野的双眼,声音绷得发紧,压抑的火气藏在语调里,“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们说了什么。”
江野摇了摇头说。
“都说了,没有说什么了,你烦不烦啊,别老是这样问,行嘛?”
沈婉星哽咽地说:“江野。”
江野抖了一身说,“你不要这样行嘛。”
沈婉星的眼眶红得愈发浓重,泪水摇摇欲坠,只差一线便会滚落下来。
江野的心被猛地攥住,一阵钝痛四下蔓延。心底反复盘旋着那番说辞
那样出众的人,理应拥有更好的前途,不该与自己纠缠,自己于沈婉星而言,只是一场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