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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第5页）

可所有思虑尽数哽在咽喉，重重堵在胸腔，无论如何也无法化作言语。

沈婉星就这般定定凝视着江野，漫长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片刻之后，沈婉星微微仰头，轻轻吸了吸酸涩的鼻尖。

“江野，我就问你一句话。”

“我们光明正大做朋友，到底有什么错？”

沈婉星的声音并不高，带着压抑多时的情绪，字句掷向江野。

光明正大，我们做朋友，到底有什么错啊。

道理摆在眼前，可刺人的症结就在这里——江野根本不甘心只做朋友。

这份心事沉甸甸压在胸口，江野却没有勇气坦白半分。

江野垂着头，目光死死落在沈婉星鞋尖沾着的那一小片枯叶上，不敢抬眼和她对峙。

“没有错。”江野低声吐出三个字。

“那你现在和以后都不要躲着我。”

沈婉星说完转身就走了，转身那一刻泪水悬在半空中。

背上的书包随着她的呼吸微微一颠一颠

围巾的流苏，在寒风里零碎地飘曳。

江野呆呆地站在那，还没回过神来

看着沈婉星的背影在风里越走越远，一点点缩小。

心底突如其来发慌，空落落的。江野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走出他的人生，再也留不住，这一刻彻底慌了。

来不及多想，江野猛地抬步追了上去。

地面覆着一层薄霜，路面发滑。

江野大步狂奔，脚下几次打滑，身子踉跄着险些栽倒。

最后几步追上，江野抬手，死死攥住了沈婉星身后的书包带。

“那……”

江野大口喘着气，一团团白色哈气从嘴边不断涌出来，消散在冷空气中。

沈婉星闻声回过头，眼眶还泛着湿意，泪珠悬在眼底，没有落下来。

“那跨年夜。”

“我们在天台见面，我有话想对你说，不知道你去不去。”

沈婉星整个人僵在原地。

泪痕还残留在眼角，眼泪尚且没有干透，沈婉星却先笑了出来。

“好，我答应你了。”

“那我在天台等着你。”

风卷着寒气从楼道口灌进来，刺骨的冷。

但江野心里那片结冰的地方，突然就暖了些许，连十二月的寒风都没那么难熬了。

江野缓缓松开攥着书包带的手。

沈婉星转过身，接着往前走，步伐比刚才轻了不少，不再沉甸甸的。

江野站在原地，静静望着沈婉星的背影，直到人影拐过街角，彻底消失不见。

江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刚用力攥过书包带的掌心，不知何时沁满了薄汗，微微发烫。

心里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落了定——跨年夜。

江野要把所有藏在心底、憋了很久的话，全部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