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楼梯上,离他有七八级台阶。
白色校服的衣摆被风吹起一角。她按着发梢,像是才发现花掉了。、
“那花,是我掉的。”
她指了指他手里的栀子花。眼睛还是弯的。
““谢谢你,同学。”
江野张了张嘴。
没有出声。
喉咙里像卡着一截铅笔,说不出声。
江野把花递过去。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一点。
花被江野握得有点皱了。花瓣上那滴露水,糊在了他指尖上。
“她笑了。”
“这花送你了。”
她摆摆手。
“反正也戴不住了。”
她转身走了。
马尾扫过肩膀。
人声重新涌进他的耳朵里,吵,特别吵。
江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花。
白的,小小的,被他握得有点皱。
他忽然觉得,这花比刚才在她发间的时候,重了。
那天剩下的时间,江野过得浑浑噩噩。
报到。缴费。领课本。他跟着人流走,脚底下是飘的。书包里装着新课本,也装着那朵栀子花。中午,他在操场的树荫下吃茶叶蛋。
一中的操场大得没边。红砖楼在太阳底下红得发烫。旁边两个女生在说话。
“你看见沈婉星了吗?“看见了,重点班那个。
“年级第一,人长得也好看“。
“听说是自己考进来的,中考全市前三“。
江野剥蛋壳的手,停了一下,茶叶蛋的壳,碎得很细。
把蛋塞进嘴里,咸香。还有一点八角味。
他想,原来她叫“沈婉星“。
江野早就知道了,刚才广播里喊过了,只是现在,这个名字在江野脑子里,忽然有了形状:“她美得像一朵栀子花,白净素雅。”
下午分座位,江野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在三楼就在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