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大都督……哈哈哈哈!”他笑得癫狂,“苏清鸢,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从红棺诈死,到朝堂翻案,再到北疆封神。
她一步步,把他从储君之位拉下来,踩进泥里。
而她自己,却站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苏晚柔靠在墙角,面如死灰,眼泪早已流干。
她费尽心机,抢了姐姐的婚事,害了苏家满门,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太子被废,皇后被囚,她自己也成了阶下囚。
而苏清鸢,却成了镇国公,一代传奇。
多么讽刺。
“苏清鸢……”苏晚柔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她们的人生,早就因为那一场红棺大婚,彻底颠倒了。
入冬时节,北疆下了第一场雪。
苏清鸢站在青河城的城楼上,披着裘皮大氅,望着城外的茫茫雪原。
互市的商队来来往往,牧民和百姓笑着交易,牛羊的叫声、商贩的吆喝声,远远传来,热闹又安宁。
“将军,京城来人了。”亲兵低声禀报,“三皇子殿下的使者,说有要事。”
苏清鸢收回目光,点点头。
使者带来了沈砚泽的亲笔信,还有一个消息:皇帝病重,太子党残余蠢蠢欲动,朝中局势不稳。沈砚泽问她,是否愿意回京,主持大局。
她看完信,沉默了许久。
京城,是她的伤心地,也是恩怨了结的地方。
如今北疆已定,她也该回去了。
“传令下去,”苏清鸢缓缓开口,“北疆军务暂交林傲打理,周猛辅助。整顿亲卫,三日后,回京。”
“是!”
她转身望向南方,眼底神色复杂。
红棺之仇,早已得报。
沈砚辞和苏晚柔在天牢,生不如死。
苏家冤案昭雪,满门荣光。
按说,大仇得报,该圆满了。
可她总觉得,还没完。
朝堂之上,还有一场风暴在等着她。
而她的故事,也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雪越下越大,落在城楼上,落在她的肩头。
从地狱归来的女子,终将带着一身风霜与荣光,重返那座红墙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