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时节,北疆草黄马肥。
白狼关的校场上,号角声震彻云霄。
三万援军已到,加上原有的守军,共五万大军列阵台前。铠甲鲜明,枪矛如林,战马嘶鸣之声此起彼伏。经历了云谷口大捷、白狼保卫战,这支军队早已脱胎换骨,个个眼神锐利,煞气逼人。
苏清鸢一身银甲猩红披风,缓步走上点将台。她左臂的箭伤已愈,只留下一道浅疤,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她目光扫过台下将士,声音清亮,传遍全场:“弟兄们!北狄犯我疆土,杀我同胞,占我城池,已有三年。往日咱们守关御敌,是保家卫国。今日,本将带你们出关——”
她长枪一指北方,声如洪钟:“收复失地!还我河山!让北狄人知道,犯我大靖疆土者,必付代价!”
“收复失地!还我河山!”
五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冲天,惊得林中飞鸟四散。
林傲上前一步,拱手道:“将军,先锋营已准备完毕。末将请命,为大军先锋!”
“不。”苏清鸢摇头,“首战目标,青河城。此城是北狄南下的桥头堡,守将是耶律烈的副将,名叫脱忽,为人鲁莽,好酒贪色。咱们不强攻,用计取。”
她转头看向队列里一个身着北狄服饰的汉子:“哈里首领,该你出场了。”
那汉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他是哈里部族的首领,之前云谷口一战被俘,苏清鸢待他不薄,还放了他的族人。他本就不满耶律真横征暴敛,早已真心归降。
“将军放心!”哈里声如洪钟,“末将按计划行事,今晚就带族人混进青河城,半夜时分,开城门接应大军!”
“好。”苏清鸢点头,“事成之后,哈里部族就是北疆第一个归附的草原部族,关内的草场、粮食,一应如约供给。”
“谢将军!”哈里重重抱拳,转身退下。
当夜,月黑风高。
青河城城门下,一队牧民打扮的人赶着牛羊,喊着要进城。
“干什么的?”城头守兵厉声喝问。
“我们是哈里部族的,被镇国军打跑了,来投奔脱忽将军!”哈里仰头喊道,“带了牛羊和草料,求将军收留!”
守兵打量了半天,见都是牧民打扮,还赶着大批牛羊,顿时放松了警惕。哈里部族被打散的消息早有耳闻,没想到跑来投奔这里。
“等着!我去禀报将军!”
片刻后,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哈里带着人赶着牛羊往里走,刚进城门,他忽然拔出腰间短刀,一刀捅翻守门士兵。
“动手!”
身后牧民纷纷抽出藏在牛羊车里的兵器,杀向城头。
城头上顿时大乱。
“有奸细!有敌袭!”
喊叫声四起,脱忽在府衙里被惊醒,提着刀就往外冲。
可刚冲到街口,就听见城外号角声震天!
“杀——!”
苏清鸢一马当先,带着骑兵冲开城门,涌入城中。
长枪如龙,所向披靡。
北狄士兵本就群龙无首,被这一冲,瞬间溃不成军。
脱忽迎面撞上苏清鸢,又惊又怒,挥刀就砍:“贱人!敢用诈!”
苏清鸢长枪一挑,格开钢刀,手腕一拧,枪尖直刺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