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说臣是诬告?”李墨站出来,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罪臣李墨,当年是苏家军书记官。七年前,太子殿下派人抓了罪臣全家,逼罪臣伪造通敌书信,逼罪臣上堂做伪证,害死了苏家满门三百一十三口!这些年,罪臣被太子软禁在玉泉别院,日夜受良心谴责!今日就算是死,罪臣也要说出真相!”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份血书:“陛下,这是罪臣偷偷写下的供状,字字属实!当年伪造书信的笔迹、太子府幕僚参与的细节、还有关押罪臣的地方,罪臣都写得清清楚楚!陛下可派人查验!”
内侍把血书呈上去。
皇帝看着血书,脸色越来越沉。
他抬眼看向沈砚辞,眼神深邃难测:“砚辞,你怎么说?”
沈砚辞心里一慌,连忙跪下:“父皇!儿臣从未做过此事!这都是苏清鸢的阴谋!她恨儿臣当年赐死她,所以故意找人来诬告儿臣!父皇万万不可轻信!”
“是吗?”皇帝淡淡开口,“那玉泉别院私设囚牢,又是怎么回事?昨夜苏策遇袭,又是怎么回事?”
沈砚辞心头一震。
连昨夜的事,父皇都知道了?
“父皇,那是……那是儿臣在别院关押凶徒,不是什么囚牢……”
“凶徒?”吴正清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说的凶徒,就是李墨吧?既然是凶徒,为何不送刑部,要私自关押七年?殿下倒是说说,李墨犯了什么罪?”
沈砚辞语塞。
他总不能说,李墨知道他构陷苏家的秘密,所以要关起来吧?
皇帝看着阶下争执的两人,手指轻轻叩着龙椅扶手。
殿内鸦雀无声,人人都在等皇帝的决断。
苏家旧案,牵扯太大。
一边是当朝太子,一边是沉冤旧案。
一旦翻案,朝堂必将大地震。
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仓促定论。”
“传朕旨意,镇国将军府旧案,交由三法司会审。李墨暂且收押,严加看管。所有涉案人证物证,一律提交三法司。”
“太子沈砚辞,暂理东宫事务,闭门思过,等候查问。”
话音落下,沈砚辞脸色瞬间惨白。
闭门思过?
这等于就是停了他的权!
父皇……居然不信他?
苏清鸢站在三皇子身后的班列里,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第一步,成了。
沈砚辞被停权,三法司会审。
苏家的冤屈,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但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沈砚辞不会就这么认输,三法司里到处都是他的人,会审的过程,必定凶险万分。
这场仗,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她抬眼,看向殿外的天空。
阳光正好,却照不进朝堂深处的阴暗。
接下来,就是三法司的正面交锋了。
沈砚辞,你欠苏家的,欠我的。
咱们公堂之上,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