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浑身一震,抬起头,眼里满是挣扎。
指证太子?
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可看着苏清鸢坚定的眼神,想起苏家的冤屈,想起老将军当年的知遇之恩,他心里一横。
“我敢!”李墨猛地站起身,“当年是我对不起苏家,对不起老将军。这条命本来就是苏家的,大小姐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把真相说出来,为苏家洗刷冤屈!”
苏清鸢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有了李墨这个人证,再加上手里的卷宗证据,苏家翻案,就有了七成把握。
只是……
沈砚辞不会坐以待毙。
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暴风骤雨。
“林峰。”苏清鸢转头道,“明日一早,你带李墨去都察院,找左都御史吴大人。吴大人是朝中少有的清官,刚正不阿,一直对苏家通敌案存疑。把李墨和证据都交给他,让他上奏陛下,请求重审苏家旧案。”
“是!”
“另外,”苏清鸢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把太子私设囚牢、软禁人证、夜袭朝廷命官的证据,也一并递上去。我倒要看看,这一次,沈砚辞怎么解释。”
第二日一早,都察院就炸了锅。
左都御史吴正清听完李墨的供述,又看了那些证据,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拍了桌子。
“岂有此理!堂堂太子,竟敢做出这等构陷忠良、私设囚牢的勾当!”
他本就对苏家通敌案心存疑虑,只是当年证据确凿,太子一党势大,他也无可奈何。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他岂能坐视不理?
“备轿!本官要进宫面圣!”
吴正清说走就走,带着李墨和证据,直奔皇宫。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宫。
沈砚辞正在喝茶,听完禀报,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什么?!吴正清带着李墨进宫了?!”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吴正清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他要是在父皇面前把事情捅出来,麻烦就大了!
“快!备轿!本宫也进宫!”沈砚辞急声道。
苏晚柔也慌了神:“殿下,现在怎么办?吴御史那个老顽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慌什么!”沈砚辞强装镇定,“案子是父皇御批的,父皇不会轻易翻案。再说,李墨是当年的涉案人,他的话,不足为信。就说他是被苏清鸢胁迫,故意诬告本宫!”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
父皇的心思,从来都难猜。
当年苏家的案子,父皇是不是真的全信,他也说不准。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阶下,吴正清躬身奏事,声音洪亮:“陛下,臣有本奏!七年前镇国将军府通敌叛国案,疑点重重!今有当年涉案人证李墨,现身指证,当年的通敌书信乃是伪造,人证乃是被逼做伪证!构陷忠良者,正是当朝太子沈砚辞!”
满朝哗然。
众臣纷纷交头接耳,看向太子的眼神都变了。
沈砚辞站在班列里,脸色一白,立刻出列:“父皇!儿臣冤枉!这全是诬告!李墨本就是苏家旧部,定是被苏清鸢胁迫,故意出来污蔑儿臣!父皇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