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说的,那苏清鸢怎么会知道?
沈砚辞死死盯着苏清鸢,心头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你很意外?”苏清鸢低笑一声,“沈砚辞,你布你的局,我也有我的算计。你以为我深夜闯刑部,是为了这卷假卷宗?我是来告诉你——你藏得再深的证据,我也能挖出来。你欠苏家的血债,迟早要还。”
“你放肆!”沈砚辞又惊又怒,“射箭!射死她!”
弓弩手拉满弓弦,箭尖直指苏清鸢。
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三皇子殿下到——!”
“都察院御史大人到——!”
沈砚辞脸色大变。
沈砚泽?御史?
他们怎么会来?!
苏清鸢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等的就是这个。
“殿下,你深夜私调禁军,围杀朝廷七品命官,还被御史撞个正着。”她声音轻快,带着几分戏谑,“你说,明天上朝,陛下会怎么想?满朝文武会怎么想?”
“是你!是你故意引他们来的!”沈砚辞咬牙切齿。
“彼此彼此。”苏清鸢耸耸肩,“殿下用假卷宗引我,我就请御史来看场好戏。很公平,不是吗?”
说话间,沈砚泽已经带着几位御史走了进来。
看见满院的禁军,又看见持弓搭箭的士兵,几位御史脸色瞬间就沉了。
“太子殿下?”为首的左都御史皱着眉,“这是怎么回事?深夜刑部大库,为何有这么多禁军?还有,这是……苏编修?”
他看向苏清鸢,满脸诧异。
苏清鸢立刻收了笑意,换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躬身行礼:“御史大人,三皇子殿下。下官……下官本是来查些赈灾旧档,谁知刚进来,就被这些士兵围住,还要射死下官。下官也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罪……”
她说得委屈,一副无辜受害的模样。
几位御史脸色更沉了。
苏编修是朝廷命官,就算有什么过错,也该由刑部审问,哪有深夜调禁军围杀的道理?
这太子,也太跋扈了!
沈砚辞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苏清鸢!
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见长!
“御史大人,别听她胡说!”沈砚辞厉声道,“她根本不是什么苏策!她是苏清鸢!她是诈死欺君,夜闯刑部,意图盗取卷宗,为苏家翻案!”
“哦?”左都御史挑眉,“太子殿下说她是苏清鸢?可有证据?”
“她……”沈砚辞语塞。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