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走水?
“不好!”他瞬间反应过来,“调虎离山!快!去卷宗库!”
他猛地冲出门,带着人直奔后院卷宗库。
可还是晚了一步。
卷宗库的大门已经被撬开,锁落在地上。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亮着一点微弱的火折子光亮。
一道纤细的黑影,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卷卷宗。
“苏清鸢!”沈砚辞厉声喝止,“你果然来了!”
四周瞬间亮起无数火把,伏兵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弓弩上弦,利刃出鞘,将整个卷宗库围得水泄不通。
沈砚辞大步走进来,看着那道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苏清鸢,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盗取皇家卷宗,意图翻案,欺君罔上,每一条都是死罪。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黑影缓缓转过身。
黑巾滑落,露出苏清鸢清冷的脸。
她手里拿着那卷“苏家通敌案”的卷宗,神色平静,仿佛被团团包围的人不是她。
“太子殿下这么大的阵仗,倒是让我受宠若惊。”她淡淡开口,“为了等我,深夜私调禁军进驻刑部,殿下就不怕御史参你一本?”
“死到临头还嘴硬!”沈砚辞冷笑,“拿下她!格杀勿论!”
禁军们刚要上前,苏清鸢却忽然笑了。
她抬手,将手里的卷宗“哗啦”一声撕成两半。
“殿下以为,我拿的是真卷宗?”
碎片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沈砚辞脸色骤然一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布的局,我早就知道了。”苏清鸢慢悠悠道,“这卷假卷宗,是你特意放在这等我来拿的吧?里面的证据,全是你伪造的,对不对?”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半片纸,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当年伪造苏家通敌密信的,是太子府的幕僚周先生吧?这笔迹,模仿得是像,可笔锋太重,收笔太急,跟我父亲的字,差远了。”
沈砚辞瞳孔骤缩。
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除了他和那个幕僚,没人知道。
苏清鸢怎么会知道?!
“你……你查了多少?”
“我知道的,比殿下想的多得多。”苏清鸢唇角微扬,“比如,真正的苏家案卷宗,根本不在这。你把它藏在了刑部密档库的暗格里,对吧?”
轰——
沈砚辞脑子里像炸了个响雷。
连密档库暗格她都知道?!
不可能!
这件事只有他和刑部尚书两个人知道!
他猛地转头看向刑部尚书,尚书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殿下!不是臣!臣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