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法算吗?感觉算吗?
真要拿证据,他还真没有。
总不能说,他凭直觉认出来的吧?
苏清鸢淡淡开口:“太子殿下说笑了。臣一介书生,怎会是什么苏家大小姐?苏家满门抄斩,臣若是苏清鸢,躲还来不及,怎敢出现在朝堂之上?”
她顿了顿,又道:“殿下若是怀疑臣的身份,大可去查臣的户籍文书,臣的家乡在黄州,族中长辈都健在,一查便知。”
户籍身份她早就安排好了,天衣无缝,根本查不出破绽。
左都御史点点头,看向沈砚辞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没凭没据的,就说人家是朝廷钦犯,还调禁军围杀?
太子这也太任性了!
“殿下,深夜私调禁军,不合规矩。”左都御史沉声道,“苏编修毕竟是朝廷命官,无凭无据,岂能擅动?还请殿下撤了兵,有什么事,明日朝堂之上再说。”
沈砚辞死死盯着苏清鸢,指甲都快掐断了。
他知道,今天是杀不了苏清鸢了。
有御史在,他要是硬来,明天弹劾的奏章就能堆满父皇的御案。
可就这么放她走,又实在不甘心!
“殿下,算了。”苏晚柔匆匆跑过来,低声劝道,“先撤兵吧。御史都在这,传出去不好听。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一挥手:“撤!”
禁军们不甘心地收了兵器,纷纷退下。
苏清鸢理了理衣衫,对着几位御史躬身道:“多谢各位大人为臣做主。”
又看向沈砚辞,微微颔首:“殿下,臣先告退了。”
她转身,从容不迫地往外走。
经过沈砚辞身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
“沈砚辞,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欠我的,慢慢还。”
沈砚辞浑身一僵,转头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鸢!
你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出了刑部大库,夜风一吹,苏清鸢才轻轻舒了口气。
刚才看似从容,实则凶险。
若是晚一步,等沈砚辞反应过来,硬要拿下她,还真麻烦。
“先生。”林峰从暗处走出来,低声道,“东西已经拿到了,在破庙里。”
苏清鸢点头:“走,去看看。”
西北角的破庙里,两名死士守着一口木箱子。
箱子里,正是苏家通敌案的真正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