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太子妃居然干出这种事?”
“怎么假?刺客都被活捉了!听说就是东宫的人,身上还有信物呢!”
“我的天!苏先生救了我们全城的人,他们居然要杀他?”
“这也太歹毒了!为了争权,连救命恩人都杀?”
群情越来越激愤,到了晌午,数千百姓自发聚集在府衙门口,要求严惩刺客,还苏先生一个公道。
府衙大堂上,苏晚柔气得浑身发抖。
“造谣!都是造谣!”她拍着桌子,脸色惨白,“本宫怎么可能派人刺杀他?明明是他自导自演,故意陷害本宫!”
张临站在一旁,也是焦头烂额:“娘娘,现在百姓都堵在门口,要求交出刺客审问。咱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怕是压不住啊!”
“压不住也要压!”苏晚柔厉声道,“一群刁民而已,敢围府衙?让巡防营的人来,驱散他们!”
“娘娘不可!”张临急道,“现在本来就流言满天飞,再派兵驱散百姓,那更是坐实了咱们心虚啊!”
正争执间,堂外传来脚步声。
沈砚泽和苏清鸢并肩走了进来,身后还押着那个五花大绑的刺客。
“皇嫂这么大的火气,是因为刺客的事?”沈砚泽淡淡开口,“巧了,本宫把刺客带来了,不如就在这里,当众审个清楚?”
苏晚柔心里一慌,强装镇定:“审就审!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能屈打成招出什么来!”
苏清鸢一直没说话,这时才上前一步,将那块海棠玉佩扔在案上。
“太子妃娘娘,这块玉佩,您认得吧?”
苏晚柔目光扫过玉佩,心头猛地一沉。
这确实是她赐给心腹死士的东西。
可她嘴上却硬:“一块玉佩而已,能说明什么?江湖上仿制的多了去了。苏先生拿块破玉佩就想栽赃本宫,未免太儿戏了。”
“是吗?”苏清鸢挑眉,转头看向刺客,“你说,你是谁的人,派你来做什么。”
刺客被卸了下巴,说不出话,只死死瞪着苏清鸢,眼神怨毒。
“嘴硬是吧。”苏清鸢也不恼,“没关系,你不说,有的是人说。东宫死士的名册,本宫虽然没有,但江州城的守卫昨夜亲眼看见,你们是从太子妃的驿馆出来的。还有,你们用的刀,都是东宫军械监打造的,刀身上有印记,一验便知。”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太子妃娘娘,您说,要是把这些证据都送到陛下面前,说您身为太子妃,却在赈灾重地,刺杀朝廷钦差的幕僚,意图挑起事端,陛下会怎么想?满朝文武会怎么想?”
苏晚柔脸色瞬间煞白。
她知道,这些证据虽不算铁证如山,却也足够麻烦。
父皇本就对太子近期的行事有些不满,要是再加上这件事……
她不敢想下去。
“你……你想怎么样?”苏晚柔声音都软了几分。
“很简单。”苏清鸢缓缓道,“第一,当众向我道歉,向江州百姓道歉。第二,交出你身边挑事的人,承认是底下人妄为,与太子无关。第三,即日起,离开江州,回京城去。”
“你让本宫走?”苏晚柔不敢置信。
她以为苏清鸢会抓住这件事,往死里整她。
“怎么,不想走?”苏清鸢淡淡瞥她一眼,“还是说,娘娘想留在这,等着陛下下旨问责?”
苏晚柔咬着唇,心里飞速盘算。
留下,肯定是不行了。民怨沸腾,证据确凿,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
走,虽然丢面子,却能保住太子妃的位子,回去再想办法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