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南城驿馆后院一片死寂。
只有檐下的灯笼随风轻晃,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清鸢的卧房还亮着一盏灯,窗纸上映着一道伏案的身影,看似正挑灯处理账目。
院墙外的暗影里,五个黑衣蒙面人伏在瓦檐上,眼神阴鸷。为首的打了个手势,五人如同鬼魅般掠入院中,脚步轻得像猫。
目标——卧房内的苏先生。
太子妃有令,格杀勿论,事成之后,伪造成灾民报复的样子。
五人摸到窗下,为首的抬脚猛地踹开房门,利刃出鞘,直扑床榻!
可床上被褥铺开,空无一人。
“不好!有埋伏!”
为首的暗叫一声,刚要转身,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苏家死士从房梁上、院门外、花丛后齐齐现身,钢刀出鞘,寒光映着火光,瞬间将五人团团围住。
“就等你们呢。”
苏清鸢从侧房缓步走出,一身劲装,长发束起,手里把玩着那把短剑。哪里还有半分文士的柔弱,周身尽是沙场杀伐之气。
为首的刺客心知中计,咬牙厉喝:“杀出去!”
五人挥刀冲上来,招招狠辣,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苏家死士却丝毫不乱,阵型一收,刀光交织,不过片刻功夫,便格杀四人,只剩为首的那个被卸掉兵器,死死按在地上。
“说。”苏清鸢走到他面前,脚尖挑起他的下巴,声音清冷,“谁派你来的。”
刺客啐了一口血沫,眼神凶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老子出卖主子,做梦!”
“嘴硬?”苏清鸢低笑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太子妃苏晚柔,对吧?”
刺客脸色骤然一变。
苏清鸢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她弯下腰,伸手扯下刺客腰间的一块玉佩——羊脂白玉,刻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这是东宫的信物,苏晚柔身边的心腹,人人都有一块。
“证据确凿,还想抵赖?”她直起身,语气平淡,“太子妃就派了你们这几个废物?也太看不起我了。”
刺客知道事败,猛地就想咬舌自尽。
可苏家死士早有防备,一拳砸在他下巴上,卸了他的下巴。
“想死?没那么容易。”苏清鸢眼神冷得像冰,“我留着你,还有大用处。”
这时,沈砚泽也匆匆赶来了。他看着院中的尸体和被擒的刺客,眉头紧锁:“真的是苏晚柔派来的?她竟如此大胆,敢在江州刺杀朝廷命官幕僚?”
“她有什么不敢的。”苏清鸢冷笑,“在她眼里,只要能除掉对手,什么手段用不出来?之前的瘟疫,说不定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沈砚泽脸色一沉:“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把刺客押去她面前?”
“不急。”苏清鸢摇头,“就这么去,她大可抵赖,说是有人陷害。要做,就做绝,让她百口莫辩,身败名裂。”
她凑近沈砚泽,低声说了几句。
沈砚泽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计!就按先生说的办。这一次,定要让苏晚柔在江南抬不起头,连太子都护不住她!”
第二日一早,江州城就炸了锅。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说昨夜太子妃派人行刺苏先生,就因为苏先生赈灾有功,挡了太子党的路。
消息越传越广,从街头巷尾到粥棚窝棚,人人都在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