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再三,她咬牙道:“好!本宫答应你!”
当日下午,府衙门前的高台上。
苏晚柔当着数千百姓的面,强忍着屈辱,低声道了歉,又说都是底下人不懂事,擅自行动,她已经严惩了。随后便宣布,赈灾事务交由三皇子全权处理,她即日启程回京。
百姓们不买账,嘘声一片,骂声不断。
苏晚柔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都是苏清鸢!
都是那个姓苏的贱人!
她死死盯着台下那抹青衫身影,眼底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苏清鸢,你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回京之后,我定要你百倍奉还!
苏清鸢站在人群里,迎着她怨毒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这就受不了了?
苏晚柔,这才只是开始。
上一世你加在我身上的屈辱,比这多百倍千倍。
咱们慢慢算。
苏晚柔当天就走了,走得狼狈不堪,连仪仗都没敢摆。
张临也跟着灰溜溜地走了——太子妃都走了,他留在这也没用,反倒天天被百姓戳脊梁骨。
太子党在江南的势力,经此一役,折损大半。
江州彻底成了三皇子的地盘。
“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府衙内,沈砚泽端起酒杯,由衷道,“不费吹灰之力,就赶走了苏晚柔和张临,还收了江南的民心。先生之才,本宫佩服。”
“殿下过奖。”苏清鸢举杯回了一下,“这只是第一步。江南的太子党根基还在,那些州县官员,不少都是太子的人。得趁这个机会,一个个清理掉。”
她放下酒杯,拿出一份名单,放在桌上。
名单上密密麻麻,列的都是江南各州府的官员,哪些是太子心腹,哪些可以拉拢,哪些贪腐成性可以拿捏,标得清清楚楚。
这都是她上一世的记忆。
苏家倒台后,这些人个个加官进爵,踩着苏家的尸骨往上爬。
这一世,她要一个个把他们都拉下来。
沈砚泽拿起名单一看,越看越心惊。
太详细了!
连官员私底下的交易、贪墨的证据线索,都标得明明白白。
他看向苏清鸢的眼神,愈发敬畏。
这位苏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对朝堂内外的事,了解得如此透彻?
仿佛……亲眼见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