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柔坐不住了。
“怎么可能?!”她猛地拍案,“一场瘟疫,她三天就控制住了?她是神仙吗?”
“娘娘,千真万确。”心腹低声道,“听说苏先生有一套古法防疫的法子,管用得很。现在南城百姓都喊他苏活菩萨呢。”
苏晚柔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苏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懂治灾,懂水利,懂防疫,还懂权谋。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全能的人?
除非……她真的是苏清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除了苏清鸢,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除了那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女人,谁能处处针对她和太子?
“去查。”苏晚柔声音冰冷,“给本宫查他的底细,查他的过往。还有,想办法取到他的随身物件,或者……看他身上有没有旧伤。”
她记得苏清鸢背上有一道很深的箭疤,是当年救太子时留下的。
是不是她,一验便知。
“另外,”她顿了顿,眼底闪过狠光,“让死士准备着。既然查不清楚,那就直接做掉他。不管他是不是苏清鸢,留着都是祸患。”
心腹领命退下。
苏晚柔站在窗前,望着南城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苏清鸢,不管你是人是鬼,敢跟我抢,敢坏太子的事,我就叫你永远留在江南。
这瘟疫没弄死你,那就让刀来。
而此时的南城疫区,苏清鸢刚换下沾了药汁的青衫,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旧疤。
她刚擦完脸,赵亲兵就匆匆进来:“先生,府里传来消息,苏晚柔那边的人不对劲,好像在暗中打听您的事,还有人往咱们院子附近摸。”
苏清鸢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窗外,眼底寒光一闪。
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也是,接连吃了这么多亏,苏晚柔要是还能坐得住,就不是她了。
“知道了。”她淡淡开口,“让兄弟们都警醒点。她不动手便罢,要是敢来……”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让她的人,有来无回。”
夜风渐起,带着疫病过后的草药味,也带着隐隐的杀机。
江南的这潭水,已经越搅越深。
苏晚柔既然亮出了杀招,那她也该回敬一份大礼了。
太子妃的位置,苏晚柔坐了这么久,也该……摇摇欲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