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好了!”赵亲兵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南城外的窝棚里,有好几个人发烧、上吐下泻,已经死了两个老人了!看起来……像是瘟疫!”
苏清鸢猛地站起身。
瘟疫!
上一世,江州赈灾后期也爆发了瘟疫,死了上千人。沈砚辞把责任全推给了三皇子,说他治理不力,害得沈砚泽被召回京城,罚俸禁足,差点丢了差事。
没想到,这一世瘟疫提前来了。
想来,是苏晚柔带来的人里,有人带了疫病进来,故意散播的吧。
真是好手段。
“走,去看看。”苏清鸢当机立断,“带上所有懂草药的军士,再去把城里的大夫都请去南城!”
她刚要走,沈砚泽和苏晚柔都赶来了。
苏晚柔一听见“瘟疫”二字,立刻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瘟疫?那还了得!快,快封了南城!把所有得病的都关在里面,放火烧了窝棚,免得传染开来!”
她语气急切,仿佛是为了大局着想。
可苏清鸢心里清楚,她就是想借着瘟疫,把南城变成死地,既死无对证,又能扣沈砚泽一个“防疫不力”的大帽子。
“不可。”苏清鸢立刻反对,“染上疫病的只是少数,只要隔离救治,就能控制住。一把火烧了,里面那么多无辜百姓,全都得死!”
“百姓的命重要,还是全城的安危重要?”苏晚柔厉声反驳,“若是瘟疫蔓延到全城,江州几十万百姓,谁担得起这个责任?你吗?”
“我担。”
苏清鸢抬眼看向她,眼神坚定,“三日之内,我控制住疫情。若是控制不住,任凭太子妃处置。”
“你?”苏晚柔嗤笑一声,“你一个文士,懂什么疫病?别到时候控制不住,还把自己搭进去,连累了所有人。”
“皇嫂,苏先生既然敢说,便有他的道理。”沈砚泽开口了,语气郑重,“本皇子信他。就按苏先生说的办。南城隔离,调集所有药材大夫,全力救治。真要是出了差错,本皇子一力承担。”
苏晚柔没想到沈砚泽竟如此维护这个苏先生,气得咬了咬唇。
“好!既然三皇兄和苏先生都这么有把握,本宫就等着看。可要是三日之后疫情还在蔓延,本宫可就要上奏朝廷,请陛下定夺了。”
她说完,甩袖便走。
她巴不得苏清鸢治不好。
到时候瘟疫蔓延,不仅沈砚泽要倒台,这个姓苏的也得死在南城。
一举两得。
苏清鸢没理会她的狠话,立刻投入了防疫之中。
她太清楚这场瘟疫了。
上一世父亲带兵平乱时遇上瘟疫,就是她陪着军医日夜救治,摸索出了一套法子。
她下令将病患和健康人严格隔离,病患分轻重安置;用石灰水消毒窝棚和水源,不许喝生水;又开出药方,用艾草、金银花、板蓝根等草药熬水,给所有人服用预防。
她自己也扎进了南城疫区,亲自照看病患,指挥消毒,连日连夜没合眼。
手下人都劝她出去,她只淡淡一句:“我若走了,人心就散了。”
苏晚柔在府衙里等着看笑话,日日派人去打听。
第一天,又死了两个人,她暗自得意。
第二天,新增病患少了一半,她心里咯噔一下。
第三天,没有新增死亡,轻症病患已经开始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