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的目光落在“沈砚泽”三个字上,眸色微动。
三皇子沈砚泽。
上一世她对这个人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母妃出身不高,向来低调,在朝堂上没什么存在感。可后来沈砚辞登基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说他意图谋反,一杯毒酒赐死了。
现在想来,沈砚辞那么忌惮他,恐怕这位三皇子,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想拉拢苏家旧部?”苏清鸢指尖点了点那个名字,若有所思。
“是。”林峰道,“但属下没答应。苏家的人,只听大小姐的。”
苏清鸢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可以接触。”
林峰一愣:“大小姐?您想和三皇子合作?”
“不是合作,是互相利用。”苏清鸢抬眼,眼神清明,“沈砚辞势大,我们单凭自己,扳不倒他。三皇子想争储,缺人手,缺军功。我们想翻案,想报仇,缺一个名正言顺入朝的身份。各取所需罢了。”
她从来没指望靠别人报仇,但她知道,单凭她一个人,哪怕手握罪证,也很难撼动一个储君。她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站在明面上的身份。
而三皇子,就是那块最好的跳板。
“刚好,我听说江南发了大水,赈灾的差事还没定下来。”苏清鸢缓缓道,“太子肯定想把这差事攥在手里,既捞钱又博名声。三皇子肯定也想争。你想办法递个话给三皇子,就说我有办法帮他拿下赈灾的差事,还能帮他做出政绩。”
林峰眼睛一亮:“大小姐您有办法?”
“嗯。”苏清鸢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把握,“上一世这场水灾,我跟着父亲去赈灾过。哪里会决堤,哪里有存粮,怎么安置灾民,怎么防治瘟疫,我都一清二楚。”
上一世,就是沈砚辞抢了赈灾的差事,却中饱私囊,害得灾民造反,最后还是她父亲带兵去平的乱,反倒落了个“镇压灾民”的骂名。
这一世,她要把这一切都反过来。
她要借着赈灾的事,让三皇子崭露头角,也让自己,以一个新的身份,正式走进朝堂的视野里。
林峰又惊又喜,当即就要去安排。
“等等。”苏清鸢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半块的玄铁虎符,递给他,“把这个给三皇子。他认得这个——这是当年父亲救他性命时,给他的信物。他见了,自然会信你。”
林峰接过虎符,郑重地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鸢走到窗前,抬头望着东宫的方向。
夜色沉沉,东宫灯火通明,想来此刻沈砚辞应该正在为周奎的事大发雷霆吧。
苏清鸢唇角微扬。
别急,沈砚辞。
这才只是开始。
你欠我的,欠苏家的,我会一桩桩,一件件,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很快,我们就会在朝堂上见面了。
她抬手,轻轻抚过腕上那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上一世冷宫大火里留下的印记。
火光灼灼,血海深仇。
她从地狱归来,就注定要掀起一场滔天风浪。
京城这潭死水,也该是时候,彻底搅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