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早就把证据都销毁了!
不对……难道是苏家早就知道是他干的,故意把这些藏在这里,等着后人翻案?
周奎瞬间冷汗直流,不敢再想,抬手就要把信扔去火把里烧掉。
可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里面的人!出来!京兆府查案!”
周奎魂飞魄散!
京兆府的人怎么会来?!
他下意识就想把信藏起来,可已经晚了。庙门被一脚踹开,大批差役举着火把冲了进来,明晃晃的钢刀直指他们。
为首的京兆府尹皱着眉看着地上的箱子和周奎手里的信,脸色越来越沉。
“周副统领?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些信和狼头令牌,瞳孔骤缩,“这是……通敌书信?!”
“不!不是!”周奎慌忙把信藏到身后,脸色惨白,“李大人,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这些都是假的!”
“假的?”李尹冷笑一声,“深夜带人行至此处,私挖财宝,还手握通敌证物,你跟本官说是误会?周奎,你好大的胆子!”
他一挥手:“拿下!”
差役们一拥而上,周奎的心腹还想反抗,可京兆府早有准备,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全都制服。周奎被按在地上,脸蹭着泥土,又急又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掉进坑里了。
这一切,苏清鸢都站在庙外的密林里,看得清清楚楚。
夜风卷起她的衣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奎被押走,看着那些金银珠宝被京兆府查封,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只是利息。
上一世他欠苏家的,欠她的,日后还要慢慢算。
“大小姐,周奎被抓了,太子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收到消息。”林峰站在她身后,低声道,“我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避什么。”苏清鸢淡淡转身,“周奎倒了,沈砚辞少了一条狗,只会更乱。他现在忙着想办法捞人,没空顾得上找我们。”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苏晚柔那边,有什么动静?”
提到苏晚柔,林峰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太子妃娘娘今早还风光得很,带着人去抄将军府,说要搜捕苏家余孽,结果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听说她气得摔了茶杯,还把管家打了一顿。”
苏清鸢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抄家?
苏晚柔怕是还想着搜出苏家的兵符或者财宝吧。
可惜,苏家真正的家底,从来都不在那座宅子里。
苏晚柔费尽心机抢来的,不过是一座空壳子罢了。
“随她去。”苏清鸢语气平淡,“跳得越欢,摔得越重。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
她要的不是教训苏晚柔一顿,是要把她从太子妃的宝座上狠狠拽下来,让她失去所有依仗,受尽世人白眼,尝尝她上一世受过的所有屈辱。
回到小院,林峰拿出一份京官名册,铺在桌上。
“大小姐,周奎倒了,巡防营暂时乱了阵脚,但东宫还有不少势力。咱们单靠死士和旧部,硬拼肯定不行。”林峰指着名册上的一个名字,“您看,三皇子沈砚泽,素来与太子不和,暗中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前些日子他还派人联络过属下,想拉拢苏家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