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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黑影（第2页）

"2016年9月1日，全部手术完成。陈明远给我看了对比照，完成度98%。他说，剩下的2%是眼睛，这个没办法，只能靠隐形眼镜掩盖。"

"2016年10月1日，我第一次以苏敏的身份出现在教授面前。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说，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苏敏了。"

沈知意的手在发抖。

她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记录，大部分是工作内容——和教授的会面、启明会的会议、各种实验的进展。

但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了，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

"2026年9月15日，教授说，国内的事办砸了，周正邦死了，基地被端了。他很生气，说要亲自去国内收拾残局。"

"2026年9月20日，我偷偷查了教授的行程。他下个月会去上海，以一个商人的身份。他的真实身份，我终于查到了。"

"2026年9月25日，我决定回国。我要告诉沈知意，教授是谁。我不能再让他继续害人了。"

"2026年9月28日，教授发现了我的计划。他派人来抓我。我逃了出来，但我知道，我跑不掉的。他一定会派人来杀我。"

"如果我死了，看到这个笔记本的人，请记住——教授的真实身份，是——"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

最后一行，只写了一个字：

"林。"

沈知意的手攥紧了笔记本。

林。

又是这个字。

周医生在临死前，说的也是这个字。

教授姓林。

或者，教授的名字里，有一个"林"字。

"查到了吗？"陆晚棠问，"姓林的，和启明计划有关的人。"

"正在查。"俞晓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三十年前，国家基因研究所里，姓林的研究员，一共有七个。我正在一个个排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过了大约十分钟，俞晓阳停了下来。

"查到了。"她说，声音有些发紧，"三十年前，国家基因研究所，有一个姓林的研究员，叫林远舟。"

"林远舟？"沈知意皱起眉，"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应该听过。"俞晓阳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资料，"林远舟，生物学家，基因学泰斗。三十年前，因为一场实验事故，全身大面积烧伤，然后就退出了学术界，隐居在瑞士。"

她顿了顿。

"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他是林婉清的父亲。"俞晓阳说，"也就是……你的外公。"

沈知意的脑子嗡的一声。

外公。

教授，是她的外公？

林远舟。

林婉清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