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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黑影（第1页）

周医生的尸体被运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法医在现场做了初步检查，子弹是从对面天台射过来的，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用的是高精度狙击步枪。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职业杀手。"陆晚棠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法医把尸体装进尸袋，"而且是顶尖的那种。"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天台。

就是在那里，那个黑影开了一枪，然后收起枪，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夜色里。

挥手。

那个动作，她记得很清楚。

不是挑衅，不是炫耀。

是告别。

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说再见。

"你在想什么？"陆晚棠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天台。

"那个杀手。"沈知意说，"他杀了周医生之后，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天台上，看着我们，然后挥了挥手。"

"挥手？"

"对。"沈知意说，"像是在告别。"

陆晚棠皱起了眉。

"职业杀手不会做这种事。"她说，"杀了人就走，不会多停留一秒。更不会挥手。"

"所以他不是普通的职业杀手。"沈知意说，"他认识我们。或者说，他认识周医生。"

"你是说……"

"他可能是周医生认识的人。"沈知意说，"甚至可能是……教授身边的人。"

陆晚棠沉默了。

两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天台，很久没有说话。

——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俞晓阳还在等她们，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

"周医生的手机和随身物品，警方都拿走了。"俞晓阳说，"但我在她住的酒店房间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沈知意问。

"一个笔记本。"俞晓阳把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很旧，封面都磨破了。里面是她的手写记录。"

沈知意拿起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是一行字，写得很工整：

"2016年3月20日，第一次见到她。她比照片上瘦，眼神很警惕，但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一下。"

2016年3月20日。

那是苏敏"死亡"后的第五天。

沈知意继续往下翻。

"2016年4月1日，第一次手术。脸很疼，肿得像馒头。陈明远说，这是正常反应，过几天就好了。"

"2016年6月15日，第三次手术。声带也做了，说话声音变了，变得和她一模一样。我有时候会分不清，镜子里的人到底是她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