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没吃多少。”迟未晞偏过脸,声音越来越小,“有点没胃口。”
管家确实汇报过她晚饭只动了几筷子。
祁长笙没再说什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走吧,带你出去吃。”
夜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裹着整座城市浮华的灯火气息。
迟未晞坐在妈妈身边,余光描着她的侧脸。
她见过太多精致的脸,靠医美堆砌出来的完美轮廓还是娱乐圈里经过镜头千锤百炼的精致五官,都没有此刻身侧这张脸,让她光是看着就觉得移不开眼。
迟未晞看久了才发现,她空无一物的耳垂上竟还坠着一颗红色的痣。
如此柔软又精致的地方,有这么一颗勾人视线的痣。
就像是素胚上滴落的朱砂,把原本克制的釉色点出了一□□人温度。
好漂亮。
偏偏祁长笙这时候还冷不丁冒出来一声,“好看吗?”
迟未晞受惊别过脸去,声音又急又恼:“我没有看!”
“好,”祁长笙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轻一勾唇,“没看。”
迟未晞紧紧抿着唇,又觉得自己有些太大惊小怪。
这个人是她的妈妈。
觉得自己妈妈好看怎么了?
不是很正常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又不是瞎子。
自觉理亏的迟未晞没再说话,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里的黑色系带。
指尖一下一下地绕着圈又松开。
片刻,迟未晞动作顿住,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颈带。
黑色丝质系带薄薄一条,缠在她指间,上面还残留着一点体温。
迟未晞:……?
哪来的?
脑子嗡地一声响。
她僵硬地偏过头,目光一寸一寸地往上挪,掠过祁长笙月下新雪般的颈间。
那道原本缠着颈带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片白皙的皮肤,此刻那片雪上横着一道浅浅的红痕。
迟未晞猛地松开手,颈带滑落下去,落在自己腿上,黑色丝绒在浅色裙料上分外扎眼。
“我——”迟未晞的嗓子哑掉了半截,她飞快地把颈带捡起来,双手捧着递过去,“妈妈,还给你。”
祁长笙见她终于反应过来,轻笑了一声。
记忆往深处坠。
她想起舒沅说过的话,“阿笙,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祁长笙坐在床边削苹果,眼皮都没抬,“不喜欢,我讨厌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