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懂事啊宝贝。
分明一句话没交代就出门、一天没有消息、应该道歉的是她才对。
祁长笙心里感叹一声,掌心顺着她后脑勺的发丝往下抚,“宝贝,在妈妈面前这不叫闹脾气,这叫撒娇,知道吗?”
“妈妈喜欢会撒娇的宝贝。”
迟未晞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又忍不住软了下来,“我没有。”
祁长笙:“好好好,没有,那宝贝告诉妈妈今天都做什么了?”
迟未晞被她摸得整个人都酥软下来,只感觉她在哄小孩一样,但还是如实回答,“去了茶室、影音室、健身房……”她一个一个数,“还去了一楼那个花房,好多花都干了,也没人管。”
“花房?”
“嗯,靠南边那个,玻璃顶的。”迟未晞抬起脸,下巴抵着祁长笙的肩窝,眼睫上还挂着一点方才泛出的水光,“里面种了好多玫瑰,有一半都蔫了,也没人浇水。”
祁长笙想了想,那间花房确实很久没派人打理了,她平时忙起来根本想不起来去。
“宝贝喜欢花?”
迟未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祁长笙垂眼看着她,掌心从她后脑滑到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明天让管家找人去收拾。”
迟未晞嗓音比方才软了几分:“好,谢谢妈妈。”
那点本就稀薄的怨气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被祁长笙三言两语地揉散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见好就收,保持该有的基本礼节。
但此刻鼻尖萦绕着她的香气,只想贪婪地汲取着那些独属于妈妈的令她安心的气息。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在妈妈面前会变成这样。
在迟家的时候,她从未这样依赖过谁。
那两位养母待她不算差,但更多的是教养和规矩,是“迟家大小姐该有的体面”。
她们教她礼仪、课业、社交手腕,教她如何在名流圈里得体地周旋,却从未教过她如何撒娇。
她也从不需要撒娇。
可此刻,她环着祁长笙的腰,本能一样,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在妈妈的怀里。
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妥,不够体面,哪有十八岁的女儿还赖在妈妈怀里不肯走的?
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可她就是不想松手,一分一秒都不想。
仿佛一松开,这个人就会像今天一样,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一整天。
她没说话,祁长笙也任由着她抱着,小狗一样的闻着她的味道。
抱了一会儿,迟未晞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迟未晞猛地僵住,整个人从祁长笙怀里弹开,红着脸不敢看她,“我没——”
祁长笙语气调侃,“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