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开口,“莫管队客气,我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聚。”
莫管队接了话头,笑呵呵点头,看她走远。
楚嵐回到宅邸。
老萧头关门掛牌,谢客二字朝外一摆。
楚嵐则进东厢书房,推开半扇窗透气,盘腿坐临窗矮榻,展开《八步登云》。
纸糙墨密,步线图是兵卒手笔,线条歪却一板一眼,没出错。
粗读一遍。
隨后蹬掉靴子,赤足踩青砖。
十个脚趾蜷了又张,踝骨细瘦,皮下淡青血管隱约。
提气,脚尖微旋,重心沉涌泉,膝盖內扣,腰胯发力。
脊背如弓弦节节弹起,气隨脊行,力从地起。
口中低念口诀,玉足碾转青砖,趾节扣紧又鬆开,裤管边缘露一截白皙踝骨,动作利落。
一遍,两遍,三遍。
小腿发胀,额角渗汗,她不歇。
七八遍起势下来,那股气劲能从脚底直衝后脑,才收住。
重新盘腿坐定,脚趾头还泛著红。
合拢书卷,仰头靠窗框,风扑过来,青苔混泥土的潮气。
楚嵐选修这功法,理由不复杂。
三重境前她把心思全押在內功和攻击招上,身法这块短板,实战里越来越碍事。
再者《八步登云》既有耐力又能跳高,適用范围最宽。
现在不必急著破境,正好慢慢补。
窗外竹影晃荡。
老萧头端茶进来,见她还在原位,膝头摊著卷子,轻手轻脚搁案角就退了出去。
她端起来抿一口,接著看书。
……
次日拂晓,后院。
楚嵐照常练剑。
三尺青锋劈开晨雾,嗖嗖带风。
一套使完,剑尖挽出最后一道弧光,她收势站定,鬢角有点潮。
剑往石桌上一丟,转身就练新学的轻功。
脚尖点地,沉腰,发力……弹!
整个人拔地而起。
院墙顶上那只狸猫原本在打盹,直接炸毛跳开。
楚嵐悬在半空愣了一瞬,低头一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