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收三个霍家子弟,打起来凶得很。
军营里头本来就不禁比斗,上头甚至鼓劲,讲什么“长血性”。
只要不出人命,没人来管。
可这输贏,不是白输的。
张云手下兵评级吃瘪,他这管队也得跟著倒霉。
年底少拿银子算个屁,关键是丟人。
“你说老子什么命?”张云撂下酒杯,一脸生无可恋,“分给老子的兵,全他妈別人挑剩下的。”
楚嵐靠椅背上,手指捏酒杯转两圈。
“小的干不过,”她慢悠悠开口,“那就老的上唄。”
张云一愣:“啥意思?”
“再过几天就是军官比武。”
楚嵐喝口酒,语气隨意,“你那帮兵不行,但你行,上台把牛嗨揍得哭爹喊娘,他兵再能打有什么用?他自己废物,那就是废物管废物。”
张云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站台上,他趴地上。”
楚嵐比划一下,“全营都看著,什么霍家不霍家,脸丟光,以后还好意思横著走?”
“砰”一声,张云又一巴掌拍桌上。
这回楚嵐早有准备,提前拿稳酒杯。
“对!”张云精神一振,“此言大妙!那群小子乃上头分配,老子无从拣选,但论个人勇武,牛嗨算甚?老子打得他亲娘难辨!”
他愈想愈欢,举杯一尽,復又自斟。
“楚妹子,你说你怎么就有这般玲瓏心思?”
“因你蠢。”楚嵐神色如常。
张云仰天大笑,前仰后合。
方才那张苦瓜面孔,霎时换了人间。
笑完,张云端起酒杯,直直盯著楚嵐:“说真的,谢了。”
楚嵐摆手,懒得接这种噁心巴拉煽情话。
两人黑龙会就认识。
那会儿张云就这傻逼德性,脾气来得快去他妈也快,跟劣质炮仗一样,一点就炸,炸完就完。
楚嵐不討厌这种人,起码比那些阴著来的狗东西强。
而她从来不端架子,张云跟她处得来,说穿就他妈俩字:舒坦。
现在两个人都进清祟卫,处境半斤八两,自然更亲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