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手上的动作不停,姜棠头也没抬。
“不用隐瞒,就说是我给的。”
牛婶顿了顿,她看着姜棠正专心配药的侧颜。
今日不出门还要在药房忙碌,姜棠只着一件石黄旧裙,发髻也没梳,只编了一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身后,周身只松绿腰带这一抹亮色点缀,将少女窈窕轻盈的身姿缓缓勾勒。
牛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只知道一根银簪子都没上头的姜棠,比好多穿金戴银的人都好看。
“对的。”
“你早该这样做了。”
牛婶或许不善言辞,但也有自己的智慧和阅历。
她当然知道当初的姜棠太小了,小到她没有底气拒绝任何人,只一昧乖巧,任何人说话她都不反驳,即使是一些看似为你好,实则是戳心窝子的话。
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
已经是个有本事的大姑娘了。
“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你越对他好,他就越觉得是应该的,你脾气软和,他就会越欺负你。”
“你就是要凶一点,这样他们才会顾忌,才不敢做什么牲口行为。”
村里其实没什么秘密,明氏这个还算忙碌的人都能察觉到的事情,牛婶天天在村里和人闲聊,她更早地就发现了。
那几个游手好闲不知感恩的小畜-生看棠棠的目光,越来越像饥饿多日的野狗。
野狗或许能忍耐一时,但绝对忍不了一世。
不止牛婶,还有其他很多婶婶,都吩咐自家子侄注意那几个小畜-生,一旦发现他们去姜棠家或者尾随姜棠,就赶紧上去拦着。
旁人都能察觉到的事情,身为当事人的姜棠,感知只会更明显,她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
“我知道的。”
“婶婶放心。”姜棠把包好的药材递给牛婶,“我会多加小心。”
牛婶接过药包又付了银钱,想了想,还是低声道:“趁着现在乡亲们还能压制他们,尽快定一门亲事吧,家里有了男人,他们就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好。”
姜棠乖巧答应,还笑着保证。
“我争取早点请您喝喜酒。”
“行。”
“那我就准备好添妆的东西,等着喝你的喜酒。”
…………
送走牛婶后,姜棠闭眼在檐下站了片刻,再睁眼时,已是眸色清明。
转身回了药房继续忙碌。
她很忙,没空把时间浪费在渣滓的身上。
接下来的几日,因着姜棠一直在家没有出门,有如牛婶一样狗狗祟祟上门来看病的,也有近日生意不太好,约莫是游客已经喝惯了这款饮子,来找姜棠买新方子的。
还有即将嫁人的姑娘,得了娘亲的吩咐,红着脸来找姜棠询问夫妻事的。
单纯来找姜棠闲聊的也不少。
这样一直被人打扰的生活姜棠早已习惯,游刃有余的一心二用,自己的活没有懈怠,乡亲们的事也都办好了,忙碌又充实。
唯独一点和以前不太一样。
自从牛叔那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和牛婶响彻天地的爆笑声同时响起,惊起一地左邻右舍围观后,姜棠的名声在甜梨村更响了。
女人都对她竖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