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则是能避则避,以前还有跟着自家阿娘或是姐姐一起过来看一眼姜棠的小小少年们,这几日,一个都没来过。
等姜棠把手边的事宜全部处理完,又去了一趟金水镇把该收尾的事情和该维护的人情往来都做完后,明氏终于传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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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姜棠沐浴完歪靠着床柱倚坐在床边,呆呆看着摇曳的烛光出神。
她在想谢肇。
明氏抻了几日才给了点头的准信儿,赵村长那边动作很快,这边刚答应,马上就给出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明日,她就要在金水镇的茶楼和谢肇见面了。
其实姜棠对谢肇的了解和周围村民知晓的情况是一致的,她并未特意去打听他的事情,因为他那个家世,确实是巨大的短板,让人下意识回避。
所以其实,谢肇是被姜棠排除在外的。
只是她也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只剩谢肇。
姜棠回想那日深山偶遇,谢肇带着一身血腥气忽然在身后出现,当时自己以为是猛兽袭人,回身就是一刀刺过去。
谢肇挡住了,手臂被划了个口子。
观他破烂衣衫和肩胛处的利爪划痕,应是刚和猛兽搏斗过。
两人没有交谈,擦肩而过就各自离去。
不,不是各自离去。
姜棠自幼耳聪目明,她既然敢一个人进山查看今岁草药生长情况就有自己的依仗,她知道,知道谢肇虽然没有现身,但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一直跟到自己下山后他才转身离去。
……
面冷心热。
不喜说话。
渴望亲情和陪伴。
寡言着应当艳羡鲜活。
离群索居者,也许不喜热闹,但绝对不抗拒在边缘感受人世烟火。
心有重虑者,第一个反应往往是后退。
他不会主动,还很大可能在明日对自己说抱歉。
要主动,要直白,要示弱。
……
枯坐许久,身子都有些泛酸之际姜棠才回神,她站起身来走向一侧的妆台,从抽屉里取出一副配好的花果香,点燃暖炉。
直到静夜暖香若有似无在屋内萦绕,姜棠才转身吹灭了即将燃尽的油灯。
躺在柔软床榻,阖上双眼的那一瞬间,姜棠在心中告诉自己。
你要爱谢肇。
真心实意地去爱他。
只有他感受到了真实的爱意,他才会有回馈。
回馈你真实的爱意。
而只有真实存在的爱意,才能让你无需开口,谢肇自己就会主动在任何时候、任何境况下,都为你想、为你忧,为你安排好余生。
荣华时,不会丢下你。
遇难时,主动送你走。
姜棠,你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