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不是醉了,他那是不顾你的身体只想自己快活,他认为他哆嗦那几下,比你的身体重要。”
姜棠一针见血:“真正醉酒的人,硬都硬不起来。”
牛婶:……
平日乖乖巧巧得小姑娘,一旦转成大夫身份,那嘴巴,能毒死几个人。
她期期艾艾地看着姜棠。
可是这次姜棠不向以前那般,开药再恨铁不成钢地念叨几句就算了,而且认真告诉她:“我的本事就在这,如果这次好了,你回去再由着牛叔乱来,你的病再犯,我就治不好了。”
“你得去镇上,得去城里,不是我这里的几十个铜板,而是真金白银去治。”
“而且治得很慢,要花一年时间慢慢养,中间还不能行那事。”
姜棠:“你确定牛叔愿意为你花这个钱,还是确定他能忍住他的快活,让你慢慢养?”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先前牛婶还只顾着害羞,那是因为她知道姜棠能治好自己,如果姜棠治不好,如果真的严重到要花很多银子,老牛肯定不愿意,小二马上也要成亲了,家里没这么多钱。
牛婶不否认老牛对自己是有感情的,但,儿子更重要。
而且自己也舍不得废那么多钱就为了治自己。
当然是孩子重要。
“棠棠!”
不擅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诉说自己心中恐惧的人,只能尽力抓着姜棠的手,一边发抖一边用力。
姜棠由着她紧紧攥住自己的手,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既然拒绝不了牛叔,那就让他和你一起痛。”
“你痛,他就痛。”
“他的身体不会有任何症状,也不会真的生病,但他的痛感是你的数倍。”
“多痛几次,他绝对比你还要上心你的身体。”
“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牛婶一下子就‘活’了过来,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
“家里没钱,他舍不得我也舍不得,这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常常说我一点小痛都忍不得,我早看不惯他这样了,你早说你有这样的药,我早给他用上了!”
“行。”
姜棠转身走向药架,“我现在就给你配。”
最开始跟着师父学习并接触女病人的时候,牛婶这样的情况有很多,都是舍不得银钱,家中男人不愿为她治病她也不怨,只说自己命不好。
甚至有时候男人愿意花钱,女人死活不肯的。
当时的姜棠不理解。
那时师父就说等你年纪大些,自然就会知道了。
现在大了,姜棠依旧不理解。
她只勉强理解寻常百姓家中银钱不丰,不愿意为了这点难以启齿但不致命的病痛败了家中积攒多年的积蓄,忍忍也许能好的。
但她绝对不理解明知性命攸关,再不治就要死了,家里明明有余钱,却还是放弃了的人。
不管什么原因,姜棠都不理解。
活着,好好地活着。
这两点,在她看来,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
牛婶跟在姜棠身后看着她抓药,小声跟她保证:“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六婆那弄碗符水回来,回家就给他灌进去,绝不叫你牛叔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