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挣钱的手艺没落下,村中的情谊也稳定维护,甚至如若她是个男子,那她这些年为村子做的事情,都足够她当领头羊了。
如今更是搭上了县令夫人的线,虽然她没说过进展如何,但瞧着她游刃有余的样,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她每一步都走的很稳。
“我们棠棠,这么努力,这么聪明,老天爷也舍不得你受苦,一定会让你心想事成,万事顺遂的。”
“那当然。”
————
明氏说着要答应,但也不可能马上就应下,女儿家是矜持亦矜贵的,断断没有旁人一提就马上答应的理儿。
总是要抻上几日的。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都由明氏做主,姜棠完全没有过问,她在忙自己的事情。
在确定只剩谢肇这个唯一人选后,姜棠在着手布置和赵村长偶遇的同时,也在处理金水镇的余下事宜。
既然要对谢肇全力以赴,那么至少三个月内,自己无心去金水镇了。
金水镇的事情基本已经交代妥当,方子已经卖给了胭脂铺,后面无需自己再去送药,和金掌柜商议的今岁甜梨村梨花酒的份额也已妥当,后续的维护不能断,年节送礼依旧要用心,还想借着金掌柜的线,把梨花酒送到京城去。
除了金掌柜,还有好些人需要维护人情,姜棠提笔在纸上留下数个人名。
对外的事宜大抵就是如此,姜棠把纸上的人名过了一遍,确定没有疏漏后,把纸张放到一边,又铺平一张素白新纸于桌上。
这次的新纸没有记下人名,只落下了几个她自己才能看明白的符号。
落笔后视线依旧在纸上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放到一边。
现下手上还需要自己做的事情,就只剩县令夫人了。
按摩和自我锻炼的法子已经都教会了她的贴身大丫鬟,也已经看到了成效,但还需要药物辅助,在心里过了一遍她目前的情况,对她后续药物用量的删减,姜棠心头已经大致有数。
起身从房间离开,走向后院的药房。
行走的同时也在不停思量县令夫人整个人的具体情况。
治病的药不能少,这是她对自己信任的关键,但若要上心,还需其他辅助。
姜棠的脑海里清晰地印出她的容颜。
微黄的面色和零星的斑点。
她已然明白后面要怎么做了。
推开药房门,在满屋药香中,姜棠熟练抓取药材。
……
“棠棠?”
有些心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端坐案前捣药的姜棠动作一停,她无奈抬眼,看着在门外躲着半个身子不敢进来的牛婶儿。
姜棠那双清棱棱的双眸了然地看着牛婶儿。
“你又让牛叔乱来了?”
牛婶老脸一红,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姜棠也强调过多次自己是大夫,对着大夫说病情无需尴尬,更不能隐瞒。
可自己都快四十的人了,棠棠还没嫁人呢,跟她说这些,着实是难为情。
可是,又难受得紧,已经忍了好几日,今儿听说姜棠没去金水镇,犹豫了半日,到底还是来了。
姜棠放下手中物什,起身走到一旁的木盆处,舀水倒药净手。
“关门,我给你看看。”
“诶,好。”
等牛婶红着一张脸系好腰带时,姜棠也已经再度净手,一边擦拭手中水痕,一边定定看着牛婶。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那事之前一定要用水洗,牛叔必须洗,舍不得烧热水就用冷水洗,你们家后面就是河,几步路都舍不得走?”
牛婶垂头避开姜棠的视线,只呐呐低声:“平日里都有洗的,就是这些日子他喝多了,醉了就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