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得人胸口发沉。
桑多涅低头打磨零件时,胸口猝不及防的钝痛骤然袭来。
哥伦比娅原本蜷在沙发翻书,余光捕捉到她骤然僵硬的姿态,立刻起身快步走近。
“又难受了?”
“老样子。”桑多涅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
“你每次都说老样子。”
“本来就是。”
“老样子也不能不当回事。”
“寒假我们去检查一次,行不行?”
桑多涅轻轻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向窗外沉沉的阴天。
“不用。”
“为什么不用?”哥伦比娅盯着她,不肯移开视线,“你怕查出问题,还是怕麻烦?”
“查了也没用。”
一句话,压得满室寂静。
哥伦比娅瞬间失语。却再也不敢逼她半分。
傍晚,哥伦比娅的手机忽然亮起。
是家里的来电。
她转身走到阳台,电话里的声音遥远又嘈杂,几句例行的问询、几句敷衍的催促、几句无关痛痒的叮嘱。
桑多涅端着两杯温水路过客厅,目光淡淡扫过阳台那道孤单的身影。
她停在原地,轻声开口。
“家里催你回去过年?”
“嗯。催我回去。
“我爸妈常年在外忙碌,很少在家。我回去,也只是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过年。”
桑多涅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所以我一点都不想回去。”哥伦比娅转头看向她,轻声反问,“你呢?你想回去吗?”
“不想。”
“如果我们都留下,寒假可以一起买年货、贴对联、收拾屋子。”
“嗯。”
哥伦比娅侧头看她
“你好像什么都依我。”
“也不是。”
只是唯独你,我从来舍不得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