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抬眼。
“我想继续租这里。”哥伦比娅望着她,“我想寒假也和你一起住。”
空气轻轻凝固。
她不敢应,不敢给任何轻飘飘的承诺。
哥伦比娅也不逼她,只轻轻笑了笑,温顺收回目光。
“你慢慢想。我不急。”
最后一门考完,两人走到门口。
哥伦比娅转头正要和她说话,视线一落,笑意瞬间收住。
“不舒服?”她立刻走近一步。
“还好。”桑多涅微弱的的喘气。
“别硬撑。”哥伦比娅直接伸手拎走她手里厚重的书袋,“我们打车回去。”
车内暖风很足,桑多涅闭着眼睡着了。
一路安静。
到楼下,冷风迎面猛扑上来的一瞬,胸口积压的闷压骤然翻涌加重。
桑多涅刚下车脚步瞬间虚浮,指尖下意识轻轻按住心口。
哥伦比娅一眼看穿异样,伸手迅速扶住她胳膊,掌心稳稳托住。
“慢一点。”
“没事。”桑多涅声音压得很轻。
“是不是刚刚吹风冻到了?”哥伦比娅扶着她不肯松手。
桑多涅没有解释,“上楼就好。”
开门进屋,暖意瞬间裹覆上来。
考完试的日子松弛得空落。
哥伦比娅把比赛证书摆正收进书柜,回头便看见桑多涅坐在窗边,低头依旧在打磨零件。
她走过去倚在门框,静静看了几秒。
“你每天磨这些,不累吗?”
“习惯了。”桑多涅低头,指尖动作未停,金属在她掌心被磨得愈发温润光亮。
“你做这么多小零件,都给谁的?”哥伦比娅轻声问。
桑多涅指尖微顿,没有抬头。
“随便做。”
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轻声带了点期许。
“那下次,做一个小月亮好不好?我想要。”
桑多涅沉默两秒,低沉应声。
“好。”
这天午后天阴得很重,屋里光线昏暗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