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快步倒来一杯温热的白水,又翻出抽屉里囤的暖宝宝,拆开外袋,轻轻贴在桑多涅的衣襟内侧。
屋内暖黄灯光落在桑多涅苍白的侧脸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冷单薄。
哥伦比娅微微蹲身:“下次难受别一个人硬撑着走回来,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桑多涅垂眸,沉默良久:“不用。”
“为什么不用?”哥伦比娅轻轻反问,“我们住在一起,不是吗?”
桑多涅抬眼,一时语塞。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悄然松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隔天黄昏,夕阳穿透云层,落满整片朝北阳台。
哥伦比娅犹豫了很久,指尖反复轻蹭着门框边缘,终于抬手,轻轻叩响了主卧的房门。
屋内安静了两秒。
桑多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进。”
哥伦比娅轻轻推开门,只探进半个身子。空气中浮着淡淡的金属冷味,混着纸张油墨的气息,是桑多涅独有的味道。
她目光轻落在桑多涅垂着的侧手上,轻声开口:“我每天傍晚都在阳台练歌。我怕吵到你刷题。”
桑多涅指尖捏着锉刀,动作微顿。
“不会。”
“真的?”哥伦比娅往前半步,眼底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有影响,你一定要告诉我。”
桑多涅终于抬眼。
“没事,你练。”
哥伦比娅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我不吵你学习。”
她轻轻带上门退出去。
两人之间的界限,悄悄模糊。
次日清晨,桑多涅出门时,鞋柜上多了一袋温热的牛奶。
傍晚哥伦比娅回来,书桌边角摆着一枚打磨光滑的小齿轮,恰好能卡在她乐谱本的夹缝里。
渐渐地她们开始自然地一起放学。
走出校门,晚风一吹,哥伦比娅会下意识放慢脚步,配合桑多涅偏稳的步速。
“今天作业多吗?”她随口问。
“还好。”
“我最近要抠比赛细节,晚自习要多留半小时。”哥伦比娅轻声叹气,“老师说我情绪太收,不够打动人。”
桑多涅侧眸看她一眼。
“不用刻意逼自己。”
路过街边热饮摊,哥伦比娅习惯性停下,回头看她:“热可可,喝吗?”
桑多涅没有拒绝。
回到出租屋,桑多涅沉默擦干净厨房灶台的油污,哥伦比娅就默默把晾干的衣服叠好,分放在两人的床头。深夜学习疲惫,隔着两道房门,偶尔飘来几句细碎闲谈。
“这道物理题你解得好快。”
“套路题。”
“我做题总粗心。”
“多看两遍错题。”
“那你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