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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第3页）

“六千安！”

“那就把量程关掉。”

“关掉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需要看数字。”

沈砚抬头看天空。

蓝色光线已经偏离船体，开始向正上方收拢。高空的白色冰晶随之改变排列方向，原本向下的弧线逐渐竖直，像一面正在展开的透明墙。

第四十三秒一次的脉冲突然停止。

世界安静下来。

下一刻，所有冰晶同时发出白光。

那道光没有落下，而是沿着天空中的弧线横向扩散，形成一个覆盖半片夜空的巨大圆弧。

港区的黑暗中，远处传来人群的惊呼。

医院的备用灯光开始稳定。

港口吊机停止转动。

海面上的无潮线不再靠近码头，而是向外退去。

沈砚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

邱雁迟没有回答。

她看着测量船下方。

船底的海水正在变成透明。

不是冻结，而是失去颜色。黑色海水像一层被擦掉的墨迹，露出下面的海底。

海底没有泥沙。

有一片巨大的白色结构。

结构呈环形，直径超过两百米，表面覆盖着密集的盐脉。每条盐脉都在发光，像城市夜晚的道路。

那不是自然冰层。

它有规则的墙体、狭长的通道和排列整齐的拱顶。

韩松盯着海底，声音沙哑：

“下面有建筑。”

沈砚也看见了。

白色结构的中央，立着一座倾斜的塔。塔身弯曲，像一根被海水压弯的骨头。塔顶没有尖端，而是一圈向外张开的薄片。

薄片的形状，和天空中的冰晶完全一致。

邱雁迟低声说：“顾芮不是在观测冰层。”

“她在观测一座城市。”

海底的白色结构突然亮起。

一道光从塔顶射向测量船底部。

船身猛地一震，所有人被掀倒。沈砚手里的N-0脱离钢索，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