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毡毯在藤椅上打起了鼾,破茶壶搁在石狮子头上,壶嘴还滴着半凉的残茶。万法崖上晨霜未消,松针香里混着一丝炭火味——那是师尊揣在怀里的炭盆漏了风。 云清把玄黄剑往肩上一扛,缩着脖子往山下走。她身上裹了三层衣裳,活像只臃肿的粽子,每走一步,羊皮褂子就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擦声。 可她心里是热的。 从万法崖到客房,要穿过一片竹林。栖云峰的竹子是紫竹,竿子泛着淡淡的紫金色,风一吹,竹叶相撞的声音不是"沙沙",是"叮叮当当",像是谁在竹林里藏了一架编钟。 云清走在竹林里,脚步渐渐慢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体内那股子热劲,越来越不对劲。 起初只是丹田里暖洋洋的,像喝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可走了一百步后,那暖意变成了烫。不是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