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名帖,才放她进去。花厅里没人——长史晾了她一盏茶的工夫,才从后堂出来。 长史姓顾,五十来岁,生得白净,说话慢条斯理:“苏录事,久仰。记谱局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请。坐。” 苏栗坐了。茶上来,她没动。 “请教一事。”顾长史说,“正音卷,是苏录事誊的?” “是。”苏栗说,“小人誊的。” “誊的时候,可看出什么不妥?” 苏栗放下茶盏,声音放低了些:“回大人,小人誊到第三节,觉得……工尺有些怪。” 顾长史的手指在茶盖上停了一下:“怪在何处?” “小人说不好。”苏栗说,“小人誊完,问过掌事姑姑,姑姑说,谱是乐魁誊的,不会错。小人便不敢再问。”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小人胆子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