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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第3页）

“术中冰冻病理结果出来了，确诊IA期，未见淋巴结转移。手术过程顺利，现在正在做最后的缝合，大约半小时后可以送回病房。”

沈牧僵在原地，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伸手扶住墙壁，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谢谢您。”

护士微微点头，转身退回手术室。

赵磊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了，肯定没事。”

沈牧点了点头，没有言语。靠墙静立片刻，等到双腿不再发软，才走回椅子边坐下。

这一回，他竟不再觉得椅子坚硬硌人。

半小时后，手术室大门再度开启。周惠兰被推了出来，身上盖着薄被，面色苍白，双目紧闭，鼻腔插着氧气管，手臂挂着输液袋。

“麻药效力还没退，病人仍在沉睡。”麻醉师在一旁解释，“回病房后注意密切观察，一旦有异常，立刻按铃呼叫护士。”

沈牧跟在转运推床身侧，一路护送返回病房。几名护士合力将周惠兰从推床转移至病床，接好监护仪，调好输液流速，交代完各项注意事项，方才离开。

病房归于安静。

沈牧搬来椅子，坐在床边。他静静望着母亲的脸——苍白消瘦，但呼吸平稳，监护仪上的各项数值规律跳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这一次，掌心是温热的。

“妈，手术做完了。一切都好。”他低声说道。

窗外阳光正好。难得遇上大晴天，日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而入，落在洁白床单上，落在周惠兰安然的面庞上。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悠远。

赵磊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纸条压着那个奥特曼，就是他用土鸡换来的那一个。

纸条上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奥特曼镇宅，保佑阿姨早日康复。我回店里了，有事打电话。——赵磊。”

沈牧拿起奥特曼，反复翻看。塑料材质，做工粗糙，关节还有些松动，一看就是地摊货。

他把奥特曼摆在床头柜，正对周惠兰的方向。

“听见没？”他对着昏睡的母亲轻声说，“奥特曼保佑你，快点好起来。”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便红了。

他抹了一把眼角，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廉价的塑料奥特曼。

他想，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奥特曼，也没有什么神仙法术能真的保佑人。

但他又想起丹田里那三道缓缓转动的气机——青的，红的，黄的。

也许，有些东西，信一信也无妨。